最夺目的便是那台留声机。
乌木喇叭泛著幽光,
师傅颤著手摆弄半晌,
突然迸发出悲愴的呜咽。
“你也知道这曲子?“娄晓娥脱口而出。
许建国鼻腔里哼出声冷笑。
娄晓娥霎时涨红了脸。
唱片旋转起来。
十八岁的妙真忽然懂了——
当年师傅听著前章痛哭,
是为命运无常的別离;
而今她听见终章澎湃,
儘是衝破桎梏的欢欣。
她偷眼去瞧许建国,
正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这般情景落在娄景诚眼中,
恍如昨日重现。
娄晓娥攥紧了旗袍下摆。
“妙真同志听出什么门道了?“
娄夫人突然**来的嗓音,
活像划破绸缎的钝剪刀。
娄景诚抢先开口:“好好的为何要问人家听出什么?“
看著相似的面容,他不忍心见她被为难。
妙真露出明媚笑容:“听得不多,只听出四个乐章。”
她稍作停顿,目光转向娄夫人:
“第一乐章是命运的叩门声,第二乐章。。。第四乐章是凯旋进行曲。
我说得可对?“
妙真首战告捷!
本想炫耀的娄夫人顿时如鯁在喉。
“说得很对!“娄景诚拍手称讚。
“许同志的爱人,音乐造诣果然不凡。”
这记补刀让娄夫人更加难堪。
娄夫人暗自恼怒:这小尼姑竟真懂音乐!
岂不是给她做了嫁衣裳?
转念一想:她不过是孤女,怎会懂这些?
说不定就背熟了这首曲子来卖弄。
她正想拆穿,又想起方才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