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国指节发白地攥著拳头。
万一手木台上出了岔子,就算有回生丸也……
他强行压下这个念头,余光瞥见身旁瑟瑟发抖的小尼姑——此刻他但凡露半分怯,这丫头准得崩溃。
“哥哥,你说苏先生会不会……“小尼姑声音打著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漫长的等待蚕食著她的理智,那些可怕的画面不断往脑子里钻。
信徒在绝望时总会祈求神明庇佑。
她仰起泪眼望著许建国,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男人温热的手掌抚上她冰凉的脸颊:“我向你保证,**爷带不走她。”
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她还没见过我们小菩萨,哪儿捨得走?“
郁介和与乐静怡站在三步开外,將这番话听得真切。
眾人闻声纷纷回首。
妙妙无力地倚在许建国臂弯,像抓住救命的浮萍。
许建国小心翼翼环抱著她,如同呵护稀世珍品,眉眼间儘是柔情。
乐静怡的泪无声滑落。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如此珍视妙妙。
郁介和站在一旁,眼中泛起欣慰的光。
忽然走廊尽头传来喧譁——
“您慢些!医生说要静养!“
郁老爷子不顾劝阻执意赶来,勤务兵拦不住,只得搀著他一路小跑。
老人刚站定,目光便黏在抢救室前那对年轻人身上。
是下午遇见的那两个孩子啊……
他的妙妙就站在那里!
老爷子眯起眼睛细看,少女的轮廓渐渐与记忆里的儿媳重合。
怎么下午就没认出来呢?
他的孙女多善良啊,看他摔倒就过来扶;
声音也像黄鶯出谷般动听……
枯瘦的手指在衣袖下发抖,老人竟不敢上前相认。
怕又是场空欢喜。
妙真被这炽热目光烫得心慌,下意识望向许建国。
“去吧。”许建国捏了捏她汗湿的掌心。
少女刚迈步,老爷子便踉蹌著扑来將她搂住。
“爷爷的妙妙啊……“苍老的哭声在走廊迴荡,“是爷爷对不起你……“
妙真僵在带著药香的怀抱里。
这就是血缘的魔力吗?下午那莫名的亲切感,竟是佛祖埋下的伏笔。
郁介和想劝父亲坐下,可老人死死攥著孙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