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还特別眼红许建国。
早先许家两口子都在厂里干活,许父是八级钳工,许母管著帐本。
贾东旭比许建国年长三岁,可每回有人张罗相亲,头一个被提起的永远是许建国。
后来许父为抢救厂里物资送了命,他关起门来乐得直拍大腿。
没成想许母紧接著又跌进河里淹死了,他差点没忍住要放鞭炮绕著厂区庆贺。
那阵子可算扬眉吐气了——硬生生截胡了本该许建国娶的秦淮茹。
谁知那个穷得叮噹响的许建国竟敢动手,揍得他顶著乌青眼圈办喜宴,成了全院子的笑柄。
更气人的是,眼瞅著跌进泥坑的许建国,转眼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考过四级钳工。
他自己可是考了三年,足足六回才勉强及格!
当时还自我安慰:许建国再能耐也是光棍一条,凶名在外谁敢嫁?
结果转头组织上就给分配了个烫手山芋——人人都嫌的小尼姑。
想起那晚跟著傻柱起鬨,怂恿许建国领走小尼姑,他肠子都悔青了。
这隨便发配的姑娘竟是个潜力股!虽说眼下瘦巴巴的不如秦淮茹水灵,可那眉眼身段摆著,养好了绝对不差。
更要紧的是人家马上要当人民教师,秦淮茹再漂亮也就是个乡下丫头。
越想越窝火,贾东旭衝著挑事的工友狠狠瞪眼。
偏生这人是李副厂长的远亲,压根不怵他,当场嗤笑:“有些人嘚瑟什么?拼老命才混到四级,人家许建国**头名过关。
听说下周又要考五级,这下怕是骑驴都赶不上咯?“
字字句句像刀子扎在痛处。
贾东旭考四级连掛五回的事儿全厂皆知,第六回还是靠著一大爷放水才通过。
此刻被当面揭短对比,他顿时血往头上涌,抡起拳头就扑了上去。
等保卫科来人拉开时,有靠山的工友拍拍衣裳走了,只剩他蹲在地上喘粗气。
贾东旭率先动手,被勒令在下周的全体职工大会上公开检討。
这场**很快传到了许建国耳朵里,他听罢,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意料之中。
活得比谁都舒坦,就是最痛快的回敬。
下班途中,一阵甜香飘来。
许建国抬头,看到后世赫赫有名的稻香糕点铺。
他眼前闪过小尼姑像只馋猫似的小口啃点心的模样,不由一笑,迈步进去称了半斤。
路过小肠陈时,他又顺手带了份滷煮。
拎著点心和滷煮回到四合院,刚到大门口就撞见傻柱。
傻柱手里提著饭盒,一见许建国,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许建国眼皮都没抬,径直越过他往里走。
“怂什么?不就一活**吗!我又没招他惹他。。。。。。“傻柱拍著脑门嘟囔,可早年挨过的揍终究留下了阴影。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中院。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搓衣裳,瞧见许建国手里的糕点纸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那热切的眼神,不知道的还当是在盼情郎。
可惜秋波拋给了木头人,许建国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后头的傻柱乾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