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心尖一颤。
自己受伤倒不要紧。
可这是哥哥送的新车啊。
头一回骑就弄坏了。
两人看著她血跡斑斑的膝盖,又瞅瞅变形的车筐,连连赔不是:
“同志实在对不住!伤著没?要不要紧?
我俩赶著去考核,跑得太急,真是罪过!”
妙真刚要开口,突然怔住——
这两人穿著红星轧钢厂標誌性的蓝工装。
“你们是轧钢厂的?”
“同志知道我们厂?”
“嗯,有熟人在那儿。”
妙真留了个心眼,没敢细说。
两人交换眼色。
考核迫在眉睫,可眼前这摊子又不能不管。
黑皮肤的精瘦汉子搓著手提议:“要不这样,修车钱和医药费,回头让您熟人捎给您?”
高个儿的下巴有颗黑痣,生怕她多心,赶忙补充:“我们赶著考钳工证,实在耽搁不起!您要信不过,隨时来厂里找——我姓单他姓秦,都是八级钳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说著把胸膛拍得咚咚响。
钳工考核?
秦师傅?单师傅?
妙真眸子一亮。
杨叔说的帮手该不会。。。。。。
可这个点他们早该到厂里了呀?
莫非李副厂长从中作梗?
见两人跑得满头大汗,她试探道:“考核怎么不骑车?”
黑脸汉子苦笑:“別提了!今早发现前后胎都被扎漏,去老单家一看——”
真是巧了,他的自行车胎竟也被人扎破了!
小尼姑灵机一动,想出妙计帮助丈夫。
电车刚驶过,两人匆忙往工厂奔去。
“我敢打赌,准是姓李的那傢伙捣的鬼!”
听这话音,矮个子的正是秦师傅。
他越说越恼火,忍不住破口大骂李厂长。
单师傅见状,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
暗示別耽搁,得赶紧处理正事。
妙真很快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二位是秦师傅和单师傅吧?昨天听杨厂长提到过你们。”
秦师傅惊讶道:“这位女同志,你认识杨厂长?你是?”
“我是杨厂长的侄女。
这样吧,我的自行车先借给你们骑,快去工厂,別耽误考核!”
妙真急中生智,想出这个主意。
李厂长暗中使绊子,就是为了阻挠他们参加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