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妙真扶著老人落座,老爷子才乖顺得像得了的孩子。
那双浑浊的眼睛盛满渴望,却又怕惊飞失而復得的珍宝。
妙真忽然鼻尖发酸。
“爷爷。”
简单的音节让老人浑身震颤,他哆嗦著抚摸孙女的手背:
“哎…哎!爷爷在呢……“
妙妙,再唤一声可好?
郁老爷子神色慌张,妙真瞧著他这般模样,不禁也落下泪来。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老爷子手忙脚乱地想替她擦拭泪水,却被妙真轻轻握住双手。
她眼中盈满泪光,声音却甜如蜜。
“爷爷!”
“哎!”
郁老爷子眼眶又湿了。
乐静怡望著父亲与女儿,悄悄抬手抹去眼角泪痕。
郁介和同样红了眼。
医院里,苏先生仍在抢救,郁家人极力克制著情绪。
但许建国能感受到,他们內心深处皆是欢喜。
他为小尼姑感到欣慰——她的家人如此期盼团聚,日后定会有更多人同他一样,疼她、宠她。
这本就是她早该拥有的生活。
郁老爷子稍稍镇定,习惯性摸了摸衣兜,想给孙女备个见面礼,却发现兜里空空如也。
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小心翼翼道:
“妙妙,爷爷今早走得急,礼物……等醒了再补给你,可好?”
妙真哪会在意什么礼物?她在乎的,是家人的心意。
她用力点头,嗓音温软:“都听爷爷的。”
老爷子凝视著她,越瞧越欢喜,怎么也看不够。
目光一转,又瞥见站在一旁的许建国——下午初见时,还觉得这年轻人热心肠,可如今以孙女婿的標准审视,倒生出几分不满。
倒非对许建国本人不满,只是……妙妙才十八岁,竟已成婚?
许建国敏锐地察觉老爷子的目光,却岿然不动,任他打量。
心底忽而浮起一件旧事,不禁暗笑——当初小尼姑嫁他时,工友们皆是无亲无故之人,还羡慕他们无需应对岳家刁难。
谁曾想,今**也难逃此“劫”,岳父母、岳祖父母齐齐上阵,且个个身份不凡,宛如四座大山压顶。
然而,老爷子尚未打量出结果,妙真已不乐意了。
她最见不得许建国受委屈,语气虽柔,却字字坚定:
“爷爷,建国待我极好。
与他在一起的每一日,都充实欢欣,每寸光阴皆浸满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