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回道:
“建国哥这话,
活像个暴发户呢。”
许建国眼前顿时浮现出,
脑满肠肥的乡绅形象,
不由得轻拍她肩膀笑道。
“別闹。”
妙真嘴角微翘,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眼中透著狡黠,仿佛在说——我偏要。
许建国目光微沉,饶有兴致地想,她顽皮些也好,晚上回去再慢慢“管教“,倒也不错。
妙真似有所感,抬眼瞥他,正对上他戏謔的眼神。
夫妻日久,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脸颊微热,暗自嘀咕——哥哥该不会又想出什么新样了吧?想起近日的种种,耳尖悄悄泛红。
恰在此时,伙计捧来一幅画卷。
张老痛热络道:“许老师,听玉珠说您爱字帖,可惜近日没有,倒是收了一幅画。”说著展开捲轴。
画上是五匹骏马,各有一人牵韁。
许建国在脑海中搜寻画马名家——徐悲鸿?
妙真却脱口而出:“《五马图》!“
她能认出,並非学识渊博,而是前几日与苏先生閒谈,恰好提及此画。
此乃北宋李公麟名作,原画却被倭寇掠去,令人扼腕。
她凑近细看,细节与苏先生所述极为相似——五匹马皆有题字,註明年岁、进贡时日,且各有名號:凤头驱、锦膊臆、好头赤、照夜白、满川。
牵马人中,前三者为西域装扮,后两位则是汉人衣著。
可惜此画乃摹本,无原画题跋,却有落款。
李公麟原作未署名,而此画反添名款;原画题字出自黄庭坚,写明乃李伯时(李公麟字)所作,此画却无此標註。
妙真端详半晌,轻嘆摇头。
张老痛见状忙问:“许老师不喜《五马图》?“
“画是好画,“她惋惜道,“可惜是摹本。”
张老痛面色一僵——这可是他三百大洋购得的,竟是仿作?
“您確定?“
妙真遂將真偽之別娓娓道来。
张老病始终不甘心。
他放下顏面,邀请了曾受自己恩惠的老画家前来鑑別。
妙真也被勾起了兴趣,想验证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確。
“建国,我们稍等片刻。”
许建国自然没有异议。
巧合的是,老画家今日恰好在附近摆摊。
不出十分钟,他便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