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小尼姑在场,准要念叨佛祖报应。
她搂著棒梗进屋,竟见贾东旭在床上酣睡,顿时怒火中烧——
这男人一巴掌毁了儿子一生,竟敢心安理得地睡觉?!
秦淮茹放下孩子,抄起脸盆衝到水池盛满冷水,奔回屋內朝丈夫兜头泼下。
“啊!”贾东旭从美梦中惊醒,暴怒地拽住她的辫子:“反了你了!”
她猛然扭头忍痛撕咬他的胳膊,生生咬出两排血印。
“疯女人!”贾东旭吃痛鬆手,正要挥拳,却撞上她淬了毒般的目光:
“你把棒梗弄聋了,乾脆连我一起打残!不然我立刻去妇联揭发你!”
贾东旭僵在原地:“什么聋?棒梗的耳朵……”
贾张氏听见廝打声踉蹌衝进来:“谁残废?我孙子怎么了?”
乖孙的耳朵听不见了?大夫咋讲的?
贾张氏捏著棒梗的耳朵尖,急吼吼地拽秦淮茹胳膊。
“大夫?哈!
大夫说棒梗这耳朵是被打坏的!
发高烧拖到这会儿才治,
早聋透啦!
你猜人家最后补了句啥?
要是耳孔冒血那会儿就往医院抬,
兴许还能救回来——
哈哈哈哈……“
秦淮茹瞧著婆婆和丈夫悔青的脸,
突然笑得前仰后合,
笑著笑著滑坐到水泥地上,
眼泪把蓝布裤全打湿了。
贾张氏也跟著嚎,
偏生泪珠子滚进脸上挠破的疤里,
疼得直抽抽,
倒像在演滑稽戏。
贾东旭瞪著满地打滚的儿子,
那小子正抠著耳朵眼傻乐。
残疾?聋子?
他猛地窜起来往外冲——
红姑的炕头比药水味儿好闻多了。
“跑得好!跑得快!“
秦淮茹拍著大腿笑出泪,
这窝囊废是她亲自挑的丈夫呢。
该动手了。
红星小学走廊飘著粉笔灰,
妙真夹著教案慢慢挪。
“我扶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