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会意,柔声询问:“小张同志用过早饭了吗?“
黝黑的面庞泛起微红,小张侷促地搓著手:“报告,正要吃。”
纤纤素手將六张金黄酥脆的葱油饼与几个馒头装入食盒。
“诸位平日辛苦,请尝尝我的手艺。”
小张迟疑地望向老爷子。
“既是妙妙心意,但尝无妨。”老爷子含笑頷首。
值班室里,闭目养神的小李忽然坐直身子。
“今日食堂换师傅了?这香气。。。。。。“
小张默默將预留的葱油饼包好小菜,而小李早已大快朵颐。
“炊事班新来的大师傅?“小李含糊不清地讚嘆。
“是许妙真同志亲手做的。”小张轻声解释。
眼见最后一张饼也要被拿走,小张连忙护住:“这是留给小王的。”
小李悻悻地啜著白粥,忽然感慨:“许建国同志真是好福气。”
晨光穿过窗欞,照在沉默进食的小张身上。
他想起当初战友们的议论——谁若能娶到首长千金,必当平步青云。
可眼前这位温婉女子,早已名有主。
眾人对许建国这个幸运儿既眼红又艷羡。
病房內,妙真得知苏先生能进食米汤,便让祖父先去用早饭,自己留下照料。
老爷子卷了好几张大饼,夹满酱牛肉、香菇酱和配菜,一口气吃了三张。
他还想再拿,被冉思月拦住:“老爷子,这些都是您的。
要是吃撑了,妙真该心疼了。”
妙真听见动静,回过头柔声劝道:“爷爷,喝点白粥顺顺肠胃吧。”听孙女这么说,老爷子只好放下饼,遗憾地捧起白粥。
刚尝一口,他眉头舒展——这白粥竟也格外香糯。
妙真细心餵苏先生喝了小半碗米汤,轻声道:“奶奶,先这些,过会儿再餵您。
医生说要少食多餐。”苏先生顺从地点头:“好。”
她利落地兑了温水,为苏先生擦脸漱口。
冉思月在一旁看得惊嘆:妙真照顾人竟如此嫻熟。
苏先生既欣慰又心酸——这孩子才十八岁,却这般懂事,不知受过多少委屈。
想当年她待嫁闺中时僕从如云,嫁到郁家后也有佣人伺候,直到中年才学会家务,烹飪至今不擅长。
若妙真没走失,定会像思月这般被全家捧在手心,何须这般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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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苏先生轻抚妙真的手:“苦了你了。”
妙真立刻明白祖母的心思,笑著宽慰:“奶奶,我一点儿都不苦。
山上的日子虽清简,但有师父师姐和乡亲们照应;刚下山就遇见建国,他待我极好;教书后又遇到思月和同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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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有您们疼我,就像泡在蜜罐里呢。”
苏先生听得眼眶发热,泪珠不自觉滚落。
妙真用指尖轻轻拭去她的泪水,俏皮地眨眨眼:“奶奶再哭,我可要跟著掉金豆啦。”这话逗得苏先生破涕为笑,连冉思月也红了眼眶。
过往的伤痛,被她浅浅带过。
快乐的记忆,却被她细细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