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戒备森严的指挥中心内,将军沉重的军靴声在金属地板上回荡。
他盯着主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未匹配到对应‘冬木市’”的刺眼提示,额角青筋暴起:
“加大卫星扫描力度!地面单位同步排查!就算是海底裂缝、沙漠深处,也要把这个该死的冬木市给我找出来!”
他猛地转向身旁面色惨白的科研主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要结果,不是借口!”
科研主管脸色发白地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洪流却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半点头绪。
……
而在另一处不为人知的安全屋内,本世界的阿尔托莉雅——刚从与灾害生物厮杀的前线轮换下来,甚至来不及卸下满身疲惫——正屏息凝视着天幕上那行决定命运的文字。
任何与这天幕相关的异动,都牵动着世人的心,毕竟它太过震撼,太过匪夷所思。
她的拳头不自觉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细小的血珠从指缝渗出。
但这肉体的疼痛,远不及她内心翻涌的浪潮万分之一。
那规则中透出的冰冷、残酷与决绝,让她生出深切的共鸣。
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愿望,赌上一切,进行至死方休的战斗……这份沉重,与她肩负国家存续、抵御灾害生物的巨大压力何其相似!
不同的是,圣杯战争的规则更赤裸、更血腥,将个体欲望与生存竞争首白地摊开在眼前。
“圣杯……实现任何愿望……”她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如果……如果这圣杯真如天幕所示那般无所不能,那么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这个被灾害蹂躏得千疮百痍的文明,是否真的迎来了转机?
或许它能逆转时间,回到灾难发生之前,回到人们只为日常琐事、为平凡的喜怒哀乐而忧心的……如今看来,如黄金般珍贵的时代。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疯狂滋长。希望与恐惧,像交织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奥托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目光再次投向头顶那片仿佛亘古未变的天幕。
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层层虚空,望见这个世界和天幕介绍世界里,无数因“圣杯战争”这一概念而蠢蠢欲动的灵魂,正在暗夜里翻涌、躁动。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序幕己经拉开,人性的舞台永远不缺演员。让我们看看,这次登台的,会是英雄,是小丑,还是……不过就如今这糟糕的光景,能有改变本身,就值得期待了。”
光幕没有让观众在规则的余韵中沉浸太久。
就在全球的惊愕、恐惧与贪婪交织攀升至顶点时,那行宣告战争的血色文字,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般晕开、消散。
背景音乐的风格随之转换,从冷酷宏大的宣告,变为神秘而悠远的韵律,仿佛命运的织机开始缓缓转动。
画面再度亮起,呈现的不再是冰冷的文字或概念图,而是一个具体、真实的场景——
一座矗立于雪原之上,透着孤高与岁月感的古老城堡。
字幕清晰地标注:
德国,爱因兹贝伦城。
夜色深沉,唯有城堡内一室灯火,映照着一个格外孤寂的身影。
“切嗣老爷。”
伴随着一声恭敬的呼唤与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书房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微弱的月光与廊灯混合着照入,勾勒出坐在高背椅上那个男人的轮廓。
他面容沧桑,指间夹着的烟即将燃尽,灰白的烟灰簌簌落下,而他那双看向来人的眼睛里,不见半分光彩,只有一片沉沉的死寂。
镜头转向门口,一位身着纯白修女服、甚至连发丝都被严密包裹,只露出一双清澈眼眸的女性,正对他说道:
“夫人生了。”
“???”
当我我打出问号,不是我有问题,就是你有问题
现实世界,某处军事据点内,真正的卫宫切嗣瞠目结舌,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是自己连日作战产生了幻觉。
“我怎么不知道我在德国有座城堡?还参加过什么圣杯战争?”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这光幕……是在编故事吗?”
旁边的战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喂,切嗣,虽然世界末日了,但你这‘私生女’剧情也太劲爆了吧?而且,那家伙长得跟你简首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