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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懊恼（第1页）

这种脚踏实地的认知，比任何顺利的进展都更有分量——他不再是那个飘在云端的旁观者，而是真切地踏入了这片土地，开始理解这里的规则与重量。

当天幕画面清晰地定格在那位银发女子身上时，所有观众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正是那位曾坦然说出“圆满”、愿为卫宫切嗣赴死的爱丽丝菲尔。

镜头中的她，一头银白长发如同月华凝练，光泽流转，与她身上那件由顶级皮草制成的纯白套装相得益彰，尽显高贵典雅。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清澈剔透，不染尘埃，此刻正漾着孩童般纯粹的好奇光芒。

“白毛红瞳！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许多正在观看的人下意识地在心中惊叹。

然而，短暂的视觉冲击过后，更为普遍的理性与警惕迅速占据了上风。

在这样一个朝不保夕的末日环境里，纯粹的美丽更像是一种奢侈甚至可疑的点缀。更多人紧锁眉头，试图穿透这赏心悦目的表象，剖析天幕此举背后更深层的意图：

“又在播放这些……它究竟想干什么？”

“我们之前耗费了大量资源攻击它，它却毫无反应，难道说这就是外星文明的电视机？”

“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弄清楚它的目的。”一种冷静的审视，取代了最初的非理性恐慌，却也带来了更深的隔阂与猜疑。

光幕之内，阿尔托莉雅己然回应了爱丽丝菲尔的关切。

她下意识地挺首了背脊，属于骑士的挺拔姿态瞬间回归，但语气相较于平日的凛冽，却缓和了许多：

“抱歉，方才失态了。即便此刻是以从者（Servant）之躯存在，也难免被往日的梦境所扰——我刚刚，是梦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爱丽丝菲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蓬松的银发随之轻轻晃动。

她突然俏皮地歪了歪脑袋，那副混合着懵懂与认真的神情，足以融化任何坚冰——

然而，幕后看着零星情绪值反馈的卫诗，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将宝贵的情绪值投入“特效”和聚焦于颜值展示，在当下环境中，看来确实是他的失策。

“过去呀……”爱丽丝菲尔的声音空灵而温柔，

“爷爷说过，英灵偶尔会通过梦境与往昔相连呢。我真的好想知道saber的过去哦，毕竟你可是那位大名鼎鼎的……”

“夫人！”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骤然绷紧，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瞬间打断了爱丽丝菲尔无意间可能泄露情报的话语。

“现今正值圣杯战争期间，我的真名是至关重要的机密。即便此刻机舱内仅有你我，也绝不能有丝毫松懈——我们无法预知敌人会以何种手段进行窥探。”

她的眼神锐利如剑，扫过机舱内每一个角落，充满了战士的本能警惕。“御主选择隐匿于暗处行动，我们作为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更需谨守每一个细节，不能成为突破口。”

爱丽丝菲尔闻言，立刻像是犯了错的孩子，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浓浓的懊恼。

过了一会，她白皙的耳尖染上绯红，小声嗫嚅：“对不起呀，saber……我是不是，又给你和切嗣添麻烦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阿尔托莉雅紧绷的神情不由得软化下来，轻轻摇头：

“该致歉的是我，夫人。是我未能尽到职责，让你不得不卷入如此危险的纷争之中。”

“才不是呢！”爱丽丝菲尔连忙摆手，几缕银发因动作而散落颊边，她也顾不上整理，只是急切地表达着心声，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圣杯是你和切嗣都渴望达成的目标，是能够实现‘奇迹’的愿望之器。

只要我的存在能对你们有所帮助，哪怕只是一点点，我都会感到无比开心！”

阿尔托莉雅凝视着她那不含一丝杂质的纯粹笑容，一时默然。

两人极有默契地不再触及圣杯战争背后的沉重与阴影，转而聊起了些轻松的话题。

光幕的镜头也随之缓缓拉远，透过宽大的舷窗，可以看见飞机正平稳地穿行于如棉絮般厚实的云层之中。

窗外是蔚蓝无垠的天空，阳光洒在机翼上，一片静谧祥和，仿佛将所有的战火与厮杀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

到底该怎么做？这个疑问，如同沉重的枷锁，箍紧了卫诗的思绪。

如果观众从根本上质疑视频内容的真实性，那么情绪值的收集效率将大打折扣，如同试图在漏水的杯子里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