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个山匪,看到自家当家这般诡异的死法,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还没上前,便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
可关山哪里会给他们机会。
刀光闪烁,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剩下的山匪便尽数成了地上的尸体。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方墩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持刀而立,面不改色的关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想起了自己在山洞里说的那些话,什么“样子货”,什么“嚇唬老实人”……
这哪里是什么样子货?这他妈是活阎王啊!
“多……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阿莲最先反应过来,对著关山就要跪下。
“不必多礼。”
方垚也回过神来,脸上又是感激,又是担忧。
“小哥,你……你这可是闯了大祸了!”
黑土寨在宝土县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凶名在外,寻常百姓听到他们的名字都得绕道走。
现在关山一下子杀了他们这么多人,其中还有一个当家的,这梁子可结大了。
“无妨。”关山擦了擦刀上的黑血,“趁著天黑,刚下过雨,把他们埋了就是。”
几人手忙脚乱地在泥泞的地上挖了几个坑,將那几具尸体草草掩埋。
做完这一切,方垚拉著关山,千叮嚀万嘱咐。
“小哥,你听我一句劝,明天一早,你和武生姑娘就赶紧离开宝土县,走得越远越好!”
“黑土寨的大当家不比刚才的,那是真正的厉害人物,听说是府里逃来的修士!”
“方大哥不必担心。”关山打断了他的话,“他们若是找来。我自有办法应对。”
听关山自有打算,方垚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草草埋了尸体,一行人重新上路,气氛却变得异常诡异。
方垚和阿莲时不时地用敬畏的目光偷看关山,不敢多说一句话。
武生则是走在关山身侧,一双明亮的眸子,总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
方墩则是一直低著头,不敢看关山一眼。
快到县城时,他才偷偷摸摸地凑到关山身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关山大哥,大爷!”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嘴巴臭,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关山看著这个前倨后恭的傢伙,心中只觉得好笑。
这傢伙,倒是把能屈能伸这四个字给玩明白了。
他当然知道方墩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