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若兰欠朕?”
“怕她进宫后,旁人都说胡家卖女求荣。她受了委屈,还得想着胡家拿了皇上的好处,连回家都不敢提。”
乾隆把批文推开。
“这份批文,是胡家今日救堤、查账应得的。与婚事无关。”
“可别人不会这么想。”
“旁人怎么想,朕管不了。谁敢当着若兰的面说,朕管得了。”
“皇上护得了她一次,护得了一世?”
“只要朕在,就护得住。”
胡万堂看了他很久。
“皇上想给她什么位分?”
“此事尚未到下旨的时候。”
“那就是没有想好。”
“朕不愿拿一道空旨骗你点头。”
“但她若随朕回京,不会从宫女做起,也不会无名无分住进宫。朕会正式册封,给她独立宫苑,胡家可随时递信入宫。她手里的产业仍归她,亦可继续打理胡家的生意。”
胡万堂心口一跳。
宫中嫔妃的私产,哪有这样处置的?
“她还能管胡家的生意?”
“不能日日坐在铺子里。”
乾隆顿了顿。
“账可以送进宫。她想看便看。她想用自己的银子,也不必向谁请示。”
“皇后呢?太后呢?满朝大臣呢?”
“那些是朕该解决的事,不是她该低头求人的事。”
胡万堂盯着他:“皇上说得容易。”
“朕坐这个位置,不就是来解决这些事?”
胡万堂仍不肯松口。
“皇上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胡家香火怎么办。”
“你想让若兰的孩子姓胡。”
“对。”
“皇室子嗣不能改姓。”
胡万堂扯了扯嘴角。
“那便没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