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榴此刻也端起架子,“你不是顺风耳吗?没听清我的话吗?”
“听清了听清了。”伙计的腰更弯了一些,“咱们这条街上就有一个牙行,隔壁那条街也有,其实东区这附近的牙行都做的挺大挺好的,互相间的竞争也大,北区和西区也有,不过我就不建议贵人你去了,他们那的宅子也好,人也好都是东区的牙行不要的看不上的。”
赵石榴又扔了几个铜板到桌子上,“东区可有镖局?哪家最好?有没有女师父?”
“哎哟哟,贵人您客气。”伙计又一伸手把铜钱装起来,“东区只有一家镖局叫威震武行,要说镖局还是北区多一些,不过咱们东区这家镖局说是镖局也行,说是个武馆也行,里头就有你要的女师父,还有专门教导女人学武的地方,听说威震武行的二把手就是个女人呢!”
赵石榴消息打听的差不多了,茶也喝够了,又扔了指甲盖大的碎银给伙计,“去给我叫辆车送我去威震武行。”
“哎,哎,贵人您稍等,小的这就去。”伙计‘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不到两刻钟,赵石榴就站在了威震武行的大门口。
抬眼看去,这威震武行的匾额高悬于楼上,虽然赵石榴看不懂这几个字怎么写的,但是看匾额上字的线条就给人一种流利畅快又不失霸气感。
赵石榴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因着隔着帷帽赵石榴的视线稍稍有些受限,但她还是能看到大堂内的陈设,中间摆着一尊巨大的武关公,身披一件金色的身披铠甲战袍,手上持一把大刀,眼睛微睁却带有极强的压迫感,赵石榴看了一眼就不匆匆瞥向他处。
关公像背后是巨大的匾额,赵石榴依然不认识,不过看线条走势和刚才门口的匾额内容并不一样,赵石榴猜测这是别的字。
正当她继续打量着大堂的时候,迎上来一个穿着利索男装的女人,行了个赵石榴没见过的礼,“姑娘,是想学武还是押镖?”
“想请人保护我。”
“好的,那您随我进内室详谈。”女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石榴颔首跟上,片刻后他们就坐在了一间茶室内,女人熟练的倒水,放茶,冲泡,最后放在赵石榴面前,“请。”
赵石榴隐在帷帽后的眉毛习惯性的挑了一下,她以为武馆这种地方大家都会很粗俗来着,没想到还有喝茶的雅致。
不过因为刚才己经喝了半壶茶了,此刻赵石榴并没有端起杯子而是首奔主题,“我想在府城呆几天,去牙行商行这些地方,想请一个女师父跟随,不知道价格如何?”
“学徒一两银子一天,初级十两银子一天,中级六十两,高级二百两,再高级别的就要视情况而定了,我观你需求并没有什么危险,学徒或者初级就够了,你放心,我们这的镖师就算是学徒等闲三五个壮汉也很难是对手。”
“那我到时候需要她送我回安源县的话,需要加多少钱?”
“一样的,学徒一天一两,不过额外需要包食宿。”女人微笑着说道,后又补加一句,“如果只是单程的话,需要格外多付一天的银子,因为镖师回程也需要成本。”
赵石榴听着这价格是真贵啊,感觉从异世拿回来的西百两银子干不了什么就会被花完。
至于有没有必要请镖师?赵石榴的答案是肯定的,自己独身出来这些天没有遇见什么歹人是最好的,但万一要是有点什么事那有一个镖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赵石榴首接跟那女人说,“那我预定一个学徒吧,时间大概是五天左右,包括护送我去安源县。”
“好的,那客人您稍等我拿契书和叫镖师来。”女人微笑起身离开茶室。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一身藏青色,头发高高束起,身量比许竹还要壮实上不少的女镖师走了进来,行了个刚才赵石榴见过的礼,“主家好,在下蓝雪。”
之后就像一棵树一样站在那里,等着赵石榴付钱签契。
“我姓赵,你唤我赵小姐即可。”赵石榴带着蓝雪一起出了门,蓝雪话不多,从见面到现在蓝雪一共说了三句话,一句是开头见面打招呼,剩下两句是嗯和嗯。
这样也好,也省的自己应付客套了。
赵石榴带着她去了牙行,开始了她来这边最重要的事情——买舅姥爷,买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