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附近,夜枭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狄影”事先布置的接应点,带着苏云晚等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波巡逻队,靠近了城墙。
城墙下有一处早己探明的排水暗渠出口,隐蔽在杂乱的灌木丛后。这是最后的逃生通道。
“快!进去!”夜枭掀开伪装的石板,一股污浊的气味涌出。
苏云晚毫不犹豫,率先钻入。夜枭和两名护卫紧随其后,另一名护卫在外警戒并恢复伪装。
暗渠狭窄潮湿,充满恶臭,只能弯腰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是出口!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钻出暗渠的刹那,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是留下警戒那名护卫的声音!
“有埋伏!”夜枭脸色大变,一把将苏云晚拉回暗渠深处。
几乎同时,箭矢如雨,射入暗渠口!两名护卫躲避不及,中箭倒地。
“上师,往回走!快!”夜枭挡在苏云晚身前,挥刀拨打箭矢。
但退路也被堵死了!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火光,追兵从城内暗渠入口方向追来了!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陷入绝境!
苏云晚背靠冰冷的渠壁,心跳如鼓,但眼神反而冷静下来。她迅速观察周围环境,暗渠并非笔首,在前方拐角处,似乎有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岔口。
“往那边拐角冲!我有办法!”苏云晚低喝,从怀中掏出最后几个装有“雷火粉”和强效迷烟的药囊。
夜枭会意,护着苏云晚,一边拨打箭矢,一边向拐角猛冲!
拐过弯,果然是一个稍微宽敞的岔口,连接着另一条更小的支渠。苏云晚将药囊奋力掷向后方追兵和前方出口方向!
“闭气!”
“砰!噗——!”
火光炸开,混合着刺鼻的浓烟瞬间弥漫狭窄的暗渠!追兵猝不及防,被迷烟呛得咳嗽连连,视线受阻,一时混乱。
“走这边!”苏云晚指着那条更小的支渠。支渠更窄,几乎要匍匐前进,但或许有一线生机。
夜枭毫不犹豫,护着苏云晚钻入支渠。两人拼命向前爬行,身后传来追兵的怒骂和搜寻声。
这条支渠似乎废弃己久,越来越窄,满是淤泥。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被杂草半掩的出口,外面是护城河!
两人钻出出口,浑身污秽,狼狈不堪。夜色深沉,护城河对岸就是荒野。
“快,游过去!”夜枭道。
就在这时,对岸树林中,火把骤然亮起!数十名骑兵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为首者,赫然正是萧绝!
他竟然亲自等在这里!
“苏云晚,我们又见面了。”萧绝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护城河中狼狈的两人,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次,你还能往哪逃?”
苏云晚站在齐腰深的冰冷河水中,望着岸上的萧绝。火光映着他冰冷的脸,也映着他身后森然的骑兵。
“萧绝,你真要赶尽杀绝?”苏云晚声音嘶哑,却带着嘲讽。
“把东西交出来。”萧绝伸出手,“玄鸟令,秘藏图,还有……你从井里找到的其他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生路。”
“生路?像当年一样,做你的玩物?还是像林氏一样,成为你往上爬的垫脚石?”苏云晚冷笑,“萧绝,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我苏家守护的秘密,是能让你攫取更大权力的东西!”
萧绝眼神一沉:“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拿下!”
骑兵策马,就要冲入河中。
“等等!”苏云晚忽然喝道,从怀中取出那个铁盒,高高举起,“你想要的东西在这里!但只要你敢动一下,我就把它扔进河底淤泥里!让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萧绝挥手止住骑兵,眼神锐利地盯着铁盒:“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你可以试试。”苏云晚作势欲扔。
萧绝眼神变幻,似乎在权衡。最终,他放缓了语气:“云晚,何必如此?我们之间,并非只有仇恨。当年之事,我确有苦衷。把东西给我,跟我回去。我向你保证,会帮你查明苏家真相,还苏家清白。甚至……我可以娶你为妻,让你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
又是这一套!虚伪的承诺!
苏云晚几乎要气笑了:“萧绝,你的保证,值几文钱?娶我?是打算把我圈禁起来,慢慢拷问,还是等榨干价值后,像对待林婉柔一样弃如敝履?”
萧绝脸色终于变了,闪过一丝阴鸷:“你知道婉柔的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云晚其实并不知道林婉柔具体如何,只是根据萧绝的秉性猜测,此刻正好诈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