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几人看着受伤的莱肯,心里很不是滋味。
索菲亚沉声问道:“我们不去帮忙吗?”
威廉神色复杂,视线一首停留在莱肯身上,“帮?怎么帮?现在的我们这些人之中和莱肯的差距太大了。贸然帮忙只会适得其反。”
索菲亚反问:“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看着?”
威廉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嗯了一声,“别着急,你没发现吗,莱肯现在虽然处于被动状态,但他所收到的伤害都是皮肉伤。你还记得他那惊人的恢复力吗?”
索菲亚的眼神逐渐探向虚空,思绪不禁之间回到在峡谷的时候,那时的他被天蝎的藤蔓牢牢束缚,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但他从醒来到恢复,仅仅只用了半分钟不到!
威廉的话瞬间点醒了苏逸,纷乱不安的思绪如潮水退去,唯有一个念头如礁石般显露。
所有的不确定在这一刻串联、贯通、引爆!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瞬间驱散了他脑中的问号。
苏逸的眼神不再看向淡定自若的尸王,他目光如两柄灼热的利剑,首首刺向被碾压的莱肯。
“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用你真正的实力吗?”嘶吼的声音从苏逸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一丝疯狂与无比的释然。
“难道说,莱肯这家伙还藏了一手吗?”弗里曼喃喃道。
威廉大惊,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猜想,“很有可能。”
莱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愣,神情有些恍惚,目光朝着身后微瞥。
“再拖下去,再拖下去我们都要死了!”
此话一出,莱肯原本涣散的眼眸中,像是被点燃了两簇幽暗的火焰,一种破釜沉舟的光芒炸亮!之前所有的忧虑都被这内心的火焰焚尽。
莱肯当即背部一弯,佝偻着身体,单膝跪在冰冷的地砖之上。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银白短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蔓延,化作森然流泻的苍白鬃毛。
皮肤下的肌肉像拥有了自主生命般鼓胀、虬结。他的十指弯曲,指甲弹出,化作足以撕裂钢板的利爪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如同爆豆般噼啪炸响,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他的肩胛骨高高隆起,整个身躯在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疯狂膨胀。
他原本清瘦的身躯像是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撑开,肌肉疯狂地贲张、隆起,将身上那件衣袍撑的寸寸崩裂。
雪白色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身上野蛮钻出,如同月下疯长的白色菌毯,瞬间覆盖了原本光洁的皮肤。
他的脸颊骨骼向前凸起拉伸,鼻梁塌陷融入不断扩张的吻部,上额长出寒光闪烁的森白獠牙。
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一个原本人类体型的轮廓,正以违反常理的姿态膨胀成一尊三米高的恐怖阴影。
覆盖全身的雪白色毛发在夜风中拂动,肌肉线条如同花岗岩般垒砌,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粗重的呼吸化作白雾,从他狰狞的口鼻间喷吐而出。
莱肯缓缓站起身,凶狠的湛蓝色瞳孔中充满了对于尸王的怒火!
“吼——!!!”
他昂起头颅,对着那轮冷月,发出了宣战的咆哮,音浪席卷整个广场,震得人们耳膜嗡嗡作响。
城墙上的所有人,除苏逸以外,都控制不住地嘴巴微张。他们双拳握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脸上混杂着恐惧、震惊,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茫然。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白发少年,竟然是一只狼?!
威廉一脸苦相的看着苏逸,艰难的开口:“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苏逸舒了一口气,“之前只是怀疑,不确定。”他停顿片刻,再度开口:“抱歉,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的。”
“那你为什么不说!”弗里曼猛地扭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你明明知道它们。。。。。。它们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帮他隐瞒!”
弗里曼怒气冲冲的看着下方的莱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和他们一同经历过生死的同伴,竟然是狼族的一员?
先是在采石场联手击退了星辰会,再是刚刚和他们在丧尸潮中大杀西方,这一幕幕的画面仿佛清晨的露水滴在平静的池塘泛起阵阵涟漪。
惊愕、愤怒、不解的目光,如同利箭,攒射在苏逸沉默心上。
“如果把我的猜测告诉你们的话,考虑到森蔓城遭受过狼族的侵袭,我担心你们会因此迁怒于莱肯。”苏逸满脸歉意,“再者说,莱肯他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