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回到家后,因为覆场是在两日后,陈家人不得不又开始憋屈忍耐。他们想问陈恒考的怎么样,又怕给孩子增加压力。
一群人给逼的,在干净整洁的家里,不住的找活干。这个摆摆桌椅,那个擦擦角落。陈恒先是一直憋笑,直到最后憋不住,才大笑出声。见家人都看过来,陈恒赶紧凑到顾氏面前,给自家老娘宽心道:“娘,你别担心,孩儿有六七分把握。”
“好好好。”竖起耳朵旁听的陈丐山,连连拍腿大笑,“吃饭,吃饭。快给孩子吃饭,真是的,老婆子,你孙子考了一天,也不知道给他弄点饭吃。”
陈恒绝倒,难道自己考得不好,就没饭吃了吗?
周氏拍额笑道:“太紧张,忘了,忘了。早上的年糕还有点,恒儿,奶去给你热一热,你就能吃。”
……
……
在家里连着吃了两天的年糕,叫苦不已的陈恒再度奔赴贡院,准备参加今日的覆场。这一日的策论等题都不难,毕竟还只是考个秀才。
李卞也没为难童生们,与其指望这些呆书生,写出什么惊世治国之作。还不如出些简单的题目,给陛下留下一个好印象。
策论之难,尚在乡试上。
对于陈恒来说,有了这次亲身赴考。第一次接触到官方出的策论题,算是把林如海平日的教导运用起来。考题跟林伯父的题目一比,不过了了,他写起来很是轻松。
至于算术题这种拉分项,呵,那也不必多说。这一场的头名,被陈恒理所当然的收入囊中。陈恒高高兴兴交卷的同时,也没去多等薛蝌等人。
这次的算数题目,有不少陈恒还给他们出过,甚至更难的升级题型也有。这要是还考砸了,薛蝌跟江元白,你们俩小子给我等着!!!
钱大有嘛,陈恒倒是放心许多。他清楚覆场的难度,觉得钱大有通过应该不难,只看算术题能拉开其他考生多少差距。
十余日后,众考生重聚城西,贡院门外开始放榜。
只见榜上写着:“第一名泰兴县陈恒……第十名江都县钱大有……第二十五名江都县薛蝌……第三十七名兴化县江元白……第四十八名泰兴县叶广潮。”
五人联保,五人竟齐上榜,也是一段佳话。
薛蝌跟江元白在榜前手舞足蹈不提,超常发挥的钱大有,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名次。还动手用力揉揉眼睛,才忍不住哭出声。
这可吓到了江元白,他忙问好友原因。钱大有道:“今日方知苦读的好处,恒弟。”他转头看向陈恒,拱手道,“谢谢你。”
“这是做什么。”陈恒赶忙扶起好友,宽慰着钱大有,“你的名次,都是自己真才实学考出来。要谢,该谢谢发奋努力的自己才是。”
旁人瞧着眼热不已,又听到面前十三岁的人,就是本次院试的案首,语气不免有些发酸。不过这些人还没说几句,就被有心人捂住嘴巴。
“你疯啦?也不打听打听他是谁。崔游道知道不,就是今年殿试考中二榜十一名的那个,他府试时还被陈郎压了一头,屈居第二呢。”
前者这才恍然大悟,又跺脚叹气道:“这样的人,干嘛跟我们一科。这五、六年的光景里,那一年不能参加院试。”
“谁知道呢。去年崔游道高中乡试解元的时候,大家都在好奇他的去向。只知道他在乐仪书院读书,平日都不见人。连城中的诗会,也参加甚少。”
说话的人,颇为坏心眼的补充道,“也许是他们书院的夫子,想着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故把两人分开,各取头名。也算是技压群雄了。”
“那不是苦了我们?”有人出言抱怨。
“你中了吗?”
“没中。”这人摇摇头。
“那苦个屁啊。”先前回话的人语气已经十分不耐。
“可我是副榜第一啊。”这人哭丧着脸。
阿这……那是要哭一哭了。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作何言语。正巧,有差役出来粘贴出院试前十名的卷子。
大家赶忙收拢好心情,顶着细雨往前凑去。无一例外,都是想看看陈恒的卷子。毕竟十三岁的院试案首在这摆着,不上下点评一番,怎么好平息落榜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