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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一场闹剧的贾家姑娘回到住处,探春还来不及歇息,史湘云却突然上门做客。两个姐妹坐在桌前,聊着刚刚的事情。
“探春姐姐怎么看?”
“怕是要坏事,林姐姐一看就没那个心思。”
“哎,也可怜了宝钗姐姐。”史湘云叹着气,她跟宝钗的感情也是极好,突然替对方抱起委屈来。这两年来,宝玉得了空就往梨香院去找宝钗玩。怎么林姐姐一来,二哥就把佳人忘在后头了呢。
探春也是摇头,她跟黛玉书信最多,更能猜中对方的心思。就道:“按说我们这样的人家,最是好婚嫁,怎么就偏偏落在这个结上。”
史湘云听完,也是失语。其实她更想评一评林姐姐的兄长,只是想到另一头是自己的表哥宝玉,才熄了将两人放在一处比较的心思。
灯下,两人相顾无言,只约好明日一起去宝钗姐姐处。怡红院的事情,必然瞒不住对方。还不如早早替林姐姐做个说客,解释下其中缘由,别让好姐妹反目成仇就好。
探春、湘云猜的没错。老太太前脚离开怡红院,宝钗后脚就知道消息。让莺儿拿了点心意谢过麝月的通传。待人走后,薛宝钗独坐桌前。
她想起白日种种,既有大观园里的富丽堂皇,又有黛玉的欢声笑语。几番画面轮番在脑中走过,最后定格在陈恒身上。
那副场景说来有趣,当时陈恒正跟林黛玉走在前头赏景,夸赞着贾府的好景色。秋风徐来,吹动一池落花,吹起少年身后的发巾。少年的背影虽是洒脱不凡,可还是贾家的景色更上一层。
“他真的有这么好吗?”宝钗语气幽幽道。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她又怎么会相信有人能舍下贾家的富贵。又怎么能相信世上真有人爱草屋胜过金屋。
哎,纵然聪明如宝钗,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办。
林黛玉若是有意宝玉,她还会生气一二。可现在对方一个心思,全都在陈恒身上。宝钗是一肚子委屈,无处着力述说。只叹自己几年的悉心陪伴,怎么宝玉还是如此。
“小姐。”送走麝月的莺儿去而复返,看着宝钗忽明忽暗的脸,立马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没事。”宝钗答了一句,停顿许久,又问,“莺儿,要叫你选。你是选喜欢的木簪子,还是选好看的金镶玉。”
莺儿都没做多想,当即道:“小姐这话说的,自然是金镶玉啊。”莺儿自幼生活在薛家,看到的都是富贵之物,实在想不到一根木头有什么好喜欢的。
送她,她都不要。
“是啊。”宝钗应了一声,是个人都会选更好、更贵的。
不是吗?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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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恒正坐在屋内读书,今日在贾家吃的有些多,他借着读书的功夫,顺便消消食。信达在旁看到,忍不住劝:“二哥在外头忙了这么久,今日就休息休息吧。”
“书不可一日不读。”陈恒笑着翻过一页,没多瞧收拾屋子的信达,“如今我在兵部忙事,说好每日要抽一个时辰出来读书。欺人欺天难欺心,今天因事耽搁一下,以后也会有其他的事情当绊子。”
信达说不过他,只好又添了盏油灯上来,叮嘱道:“小心眼睛。”
陈恒刚要谢过,忽听外头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两人还未问出来人是谁。
“兄长既然要看书,那今夜我就不叨扰兄长了,咱们明日再比过。”
说完,佳人声远,笑意晕散夜色。陈恒也没出门追,只勾了勾嘴角,便凝神在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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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日,陈恒正午还在衙房里办事,忠顺王府的人却突然找上门。此人直接来到兵部,将陈恒请到外头,语气十分谦和,说着自家王爷有事,想请陈大人下衙后,过府一叙。
兵部已有公函,陈恒知道这个王爷马上要出发离京,便一口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