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药不应该给我打,”谢冬荣说,“应该给那个畜生注射。”知心话跟谢冬荣吵架这种事,我已经习以为常了。于是,再次,十分喜闻乐见地,我又跟谢冬荣冷战了。因为不用去学校,所以“躲避”他来得十分容易,而且我按照博士给的时间表算过,恰好这几天,谢冬荣不会特别“需要”我,就算我不在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其实细说起来他做的这些也算不得特别过分,只是刚好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知道他讨厌磐石,无论是处于什么情感,同类之间的竞争亦或第一次的嫌隙。但他不该不通过我就擅自找到博士,去动他。虽然没有任何一项条文明确指出磐石的一切都应该通过我,但这种事如若是谢冬荣做出,在我心中就是不可原谅的。事后我检查了磐石的身体,所幸没有大碍,但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毕竟谢冬荣那一拳下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被注射了抑制发情的药物后,磐石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很多时候只是拉着我的手垂着脑袋,默默不语,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他闻着我身上的味道,就如谢冬荣那般,眼中略有愤慨,但终究只是用头轻轻拱着我的肩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寻求安慰。像狗狗。算起来,我也与磐石认识了许多年了。这次到了阿穆特星,他真的就要离开我了吗?我怎么可能不会不舍得?害怕今天谢冬荣的造访对磐石产生影响,多余当天晚上,我选择在磐石的饲育室休息。饲育室第二层的位置,有一个小窗,微微俯身,在那里,能够十分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景色。浩瀚的宇宙,我们被封印在一个钢铁制的巨大盒子内,而这盒子也不过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