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我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你……”“阿树对我很好,阿树之前说过,想做这种事……”安景桐的脸很红,“我……我可以……”他的身体在发抖,下一刻,缓缓地,让人不可置信地,他坐在了我的身上。他分明是要哭了。“我想要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跟我说这些,“这种事情是必要的话……”说着,他的身躯前后轻轻律动了一下,“我愿意。”他说。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那天晚上我醉酒时说的那些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怎样的种子,与此同时,我发现他的动作是那样地熟练……就好像……有人曾经教过他要这样做一般。一时间,我手脚冰凉,我坐起身,因为我的动作,安景桐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动,就那样战战兢兢地坐在那里,坐在……我的腿上。我拂开他微凉的手指,将他好不容易解开的一颗扣子扣上。“有谁教过你要这样做吗?”准备原本我可以用一个很简单的词汇来形容我跟安景桐之间的关系的。朋友。但在那天之后,我知道,我不能,即使我们的关系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但从他看我的眼神、从他待我的动作,我知道,我不能在家里有一个安景桐的情况下去寻找另外一个可以称之为恋人的对象。当然,本身我也没有那个打算就是了。虽然生理上的渴求有时候的确会使我备受煎熬,但那跟我迈出那一步之后所必须面对的麻烦问题比起来,却又是那么地微不足道了。那之后又过了约摸一年的时间,终于,远征阿穆特星的大部队终于传出消息,说是要回来了。从各个方面来讲,于我而言,这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大事件。大部队的人回归地球,这意味着我那个名为“陶树”的身份,终于自那艘母舰上自然解放,我再也不用时刻担心我会背上“逃兵”的骂名。这也意味着人类对阿穆特星长达三年的侵害终于宣告结束。那些参与了这场战争的士兵们满载而归,带着从阿穆特星掠夺而来的物资、思想以及生命。当他们荣光加身地站在民众面前,我不禁开始思考,他们所面对的,会是真正的鲜花与掌声吗?谢冬荣,我从没刻意打听过他的消息,我只知道他没有死,这三年,在阿穆特星的战役中,他似乎屡立战功,成为了一个为大家所熟知的“将军”。有人说,军人们为人类带来了新的土地。而我看见的只有满目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