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李建春打完电话,老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在车里愣怔了好一会儿。
最后,叹了口气,给许琴发了消息,“今天我接孩子。”
许琴没回复。
等他接了一双儿女到家,却发现许琴已经回来了,坐在老位置。
明明知道他们父子三人回来了,可人家的眼睛仍盯着电脑,不往大门处看,也不作声。
这个嘛,也算是惯例。
稍显不同的是:当刘舒言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大声叫“妈妈”时,她都没搭理。
“哟!回来这么早?”老刘腆着笑脸问。
他心里明白:许琴知道自己被停职的事了。
看着小妻子那冷漠的表情,有些手足无措,“那什么……”赶紧问一双儿女:“你们晚上想吃什么呀,爸爸做饭。”
在这个家里,最有可能积极而热情回应他的,肯定是刘舒言。
果然,傻儿子大声叫嚷着:“爸爸,我想吃汉堡,您给我做汉堡吧?!”
“好……”老刘拉开冰箱……“没有汉堡坯了,中式汉堡行吗?用山东大煎饼包牛肉饼。”
“好吧……”刘舒言非常好说话,伸出小手指头比划着,“但我要两块牛肉饼。”
“一块。”刘舒意简洁地说,她拿出作业,坐在餐桌的另一角。小姑娘的习惯跟许琴很像,非常自律,学习方面根本不用人操心。
“哎!”老刘顶着无形压力,先把屋子收拾了一下,然后进厨房开始洗菜做饭。
等他进去了,许琴才转过头,定定的盯着厨房门。
老刘被停职调查的消息一传开,表哥立刻给她打了电话,这可把许琴郁闷的……都无心工作了,干脆请假回了家。
“我该怎么办?”半天了,她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从大山老林子里重男轻女的贫穷之家走到今天,她可以说相当的不容易。每一步,几乎都走对了。
其中,就包括了结婚。
这时,老刘忙碌的身影,在厨房门口闪了一下。
……虽然他跟自己,完全不是同一类人。
他甚至不是自己欣赏和认同的。
但却是她当时所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一结婚,就过上了有房有车的日子。还在很大程度上,摆脱了原生家庭的束缚。
老刘的社会关系,对她的工作也有帮助。
还在最适合生育的年龄,生了一对儿女。
人生的这一阶段,她算是完美地交了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