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刘天啸。
他浑身浴血,半边衣袍被焦灼成灰,胸口塌陷,气息衰弱至极。
若非尚有一口真气吊著,怕是早已命绝当场。
广场上一片譁然。
“那是……刘家那位天骄?!”
“怎么会这样?刘家此次进去的可是尽皆筑基啊!”
“受的伤也太重了,这模样……怕是废了吧?”
议论声骤然高涨,惊呼与惶惑交织。
刘家长老席上,几道人影齐刷刷起身,面色铁青。
“天啸!”
刘澜更是怒吼著衝出,灵力涌动,將刘天啸一把接住。
哪怕只是一个私生子,那也是他刘澜的骨血、刘家的血脉!
如今被人当眾打成这般模样,无异於当眾羞辱刘家!
“谁……是谁下的手?!”
刘澜双目赤红,声音低沉似雷,带著滔天怒意。
目光却是直接落到了先行出来的青阳宗一行身上。
要知道,此次试炼的魁首几乎早已被外界认定是刘家之人,可如今却被青阳宗横夺而去。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几名青阳宗弟子个个气息平稳,衣衫整洁,神色安然无恙,与刘家眾弟子那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模样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这一幕,任谁都能看出其中必有蹊蹺。
就在刘澜怒意欲发之际,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压过了他的低吼:
“够了,刘澜。”
声音並不高,却如惊雷般震在人心。
人群一阵骚动,眾人抬眼望去,只见主考席上,万剑尘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目光平静。
他声音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试炼之地,歷来生死有命、伤亡在所难免。此子虽伤势不轻,但命脉未断,已算幸事。”
说著,他袖袍一拂,一道青光飞出,落在刘澜身前,正是一只玉瓶。
“此丹名为『归元,可护心脉、稳魂魄。让他服下,静养数日,便能无虞。”
言罢,万剑尘再未多言,只是负手立於原地,目光深邃而平静。
刘澜面色铁青,手指微颤,
他当然明白,万剑尘的话虽然客气,但分明是在警告他——这里是试炼场,不容他放肆。
万剑尘乃正道联盟钦定的主考之一,若真在这闹出衝突,便是不给北境正道面子。
更何况,对方能当眾赐下丹药,这份“面子”,已是天大的恩情。
但那可是自己的亲生血脉,岂能如此轻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