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微微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所以这才是他真正珍惜一个人的方式。
不是索取,不是占有,而是给予。”
话音刚落,江晚寝宫的方向又传来一阵明显加快节奏的声音。
唐天骄看了看手表,桃花眼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么快?”
月紫音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普通人的体质,怎么可能撑得住?”
“因为他没有在折腾她,而是在宠她。”
安妮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看来沈谷主说得对。
萧默知道分寸。”
两个小时后,凌晨三点。
江晚寝宫里的声响终于渐渐平息了。
行宫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夜风吹过银杏树的沙沙声,和远处广场上战士们的鼾声。
萧默轻轻从床上坐起身。
江晚已经沉沉睡去,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淡淡的红晕。
她的手指还抓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会在她睡着的时候离开。
萧默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温柔。
他的内伤已经全部愈合了,左臂上那道被加百列圣剑划出的剑伤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
皮肤上的淤青、肌肉深处的酸痛、经络中的灼烧感,全部消失了。
体内流淌的玄阳真气比之前更加充沛,更加圆融,更加收发由心。
丹田深处那枚阴阳之种,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大了一圈,旋转的速度更加稳定,吸纳天地能量的效率也更高了。
江晚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没有武道修为,没有特殊体质,但她的纯粹、她的真挚、她毫无保留的爱意,给了他一种任何双修功法都无法替代的滋养。
她用两个小时承受了他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爱意,一个普通女人,用她最普通的方式,接住了这个被全世界视为噩梦的男人全部的重量。
萧默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江晚。”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谢谢你等我十六年。”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穿上外套,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凌晨三点的金三角,安静得像是一幅水墨画。
篝火已经彻底熄灭了,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金三角的战士们,有的裹着毛毯,有的靠着酒坛,有的枕着战友的胳膊,鼾声此起彼伏。
烤肉架上的炭火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香和米酒的醇香,混合成一种温暖而安详的气息。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睡觉。
广场的边缘,一群人正在忙碌着。
几个大妈弯着腰,用竹扫帚清扫着篝火留下的灰烬,将它们装进嘛麻袋里。
几个年轻的战士在用推车搬运炸毁的石块和碎砖,一块一块地堆到废墟旁边,动作熟练而默契。
几个医院的护士端着托盘穿梭在临时医疗站和广场之间,给受伤的战士们换药包扎,脚步轻快,脸上没有任何怨言。
萧默站在广场的边缘,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