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安静。
易北笙目光一动不动。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手上拎着的袋子露了出来。
门没有响,没有移动的声音,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这样的安静像一张网,缠着简慕南,反而让她不得安宁。
她能感觉到有些事情好像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却又不明确,或者她心里下意识就去否认。所以越发烦躁。
手不舒服,背也不舒服,空气也闷得慌,忍不住动了一下,床却晃动地异常明显。
于是,她又不敢动了,维持着僵硬的姿势。
僵直的脊背被易北笙纳入眼底,瑞凤眼里溢着些清浅的笑意。以她的性子,大约耐心是比不过自己了。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空气里躁动的因子扩散开,**的人越发绷直。
日!
简慕南深深吸了一口气,猛一下坐起来,恶狠狠盯着那个角落。
偏偏那个人人畜无害地提起了手里的包装袋,讪讪地亮着一口大白牙,“阿南,早餐。”
沃日!简慕南又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移开视线开始深呼吸,控制住,控制住。
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待在她身边有什么好,给他找个安心的下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简慕南想着,易北笙拿着东西已经走近了,轻手轻脚给她放在床头桌子上,“阿南,刚醒了难受,你吃点东西吧。”
看着这张脸,无力感油然而生。“我昨天跟你说的,你还是不明白么?”
这回却是换成男人沉默了,只是从他抿着嘴角,眼里的光也暗淡下去。他明白,只是不听罢了。
他固执地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然后摆放好,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大有她不动他便一直如此的架势。
简慕南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她抬头瞥了他一眼,复杂中已经有了某种决然。
他这孩子心性,你若是对他有一点点好,他便不会死心。
可惜了,偏偏要被她糟蹋。
闭上眼,再睁开是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倨傲、冷漠。
不屑地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杯子、碗什么,简慕南调整好坐姿,对易北笙诡异地笑了一下。
“哗啦啦——”
“嘭!”
一手扫落所有的东西,瓷碗的碎片还有里面的皮蛋瘦肉粥、包子、红枣莲子羹,全部混合在一起,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热气升腾,知道被空气带走了所有的余温。大概,就像易北笙现在的心,丝丝地透着凉气。
病床边上,还有男人的轮椅,都被汁液殃及,黏糊糊的腻人而恶心。
抬起头,简慕南眼角瞥着他,“满意了?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你趁早想通的好。”
看着已经惊讶到不能反应的男人,敛下眼里所有的不舍,简慕南歪歪地坐着,看着人的目光桀骜而跋扈。
“呵呵。”
她突然笑了一声,尾音无端凉薄。身子微微前倾,轻佻地勾起了易北笙的下巴,指尖在他英俊的脸上流连不止,只是却无一点情意。
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用情话的口吻说着扎透人心的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