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槿妍最烦也是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她一筷子扔过去:“要你多管闲事!”“我是为你好,免得你弄得一身伤最后连退路都没有,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跟着我,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顾槿妍又一筷子扔过去:“你他妈一个快要结婚的男人,跑到这里调戏什么良家妇女?滚!”贺南齐接完电话回来时,蒋白安已经走了。他见他的小女人一脸愁容,便疑惑的问:“怎么了?妍小姐。”“刚刚蒋白安有来过,他看到我们在一起了,而且好像也猜到了我们的关系。”“这有什么,猜到就猜到了,南越马上就要手术,手术完我也是要公布的。”“可他会不会今晚就跑去你们家将这件事抖出来啊?”贺南齐伸手揉了揉她的刘海,“不用担心,他知道南越要手术,还不至于傻到这节骨眼上跟我起这样正面的冲突。”顾槿妍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一顿饭吃的十分愉快。回去的路上,贺南齐开车,她就抱着他的胳膊不停的撒娇:“那句乌伯克语到底是什么呀……是什么呢?恩恩?告诉我嘛……”“不是说了,让你自己领悟。”“我都不会我怎么领悟啊!”“我是让你领悟我会对你说什么。”她玫瑰花瓣样的红唇嘟了嘟,“那谁能猜到啊……难不成是我要睡你?或者我要被你睡?被你睡了我很开心?睡了你我很荣幸?”“……”“你还是不要猜了,这句话估计你猜一辈子也猜不到。”“那到底是什么嘛?”问了一路,也没问出答案,直到车子停下来,他才大掌搂过她的后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说,“等到订婚时,我再告诉你。”那是一句适合在那一天说出来的最好的话。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南越的手术,对于这一天,顾槿妍可谓望眼欲穿。奥古博士一周前就已经抵达晋城,手术安排在仁信医院。因为贺家显贵的社会地位,仁信医院对待手术的重视性可以说是空前绝后,就连院长自己都亲自出来给奥古博士当助手。徐千娴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搓着手心,缓解内心的紧张,她显然有一肚子担心的话,却也不敢说,怕说了不吉利。进手术室前十分钟,贺南越躺在手术床上,贺家人全都围在他身旁,讲着一些鼓励的话。顾槿妍默默伫在最后,心里祈祷着手术务必要成功。“妍妍——”贺南越忽然唤了她一声,在贺家人的注视下顾槿妍走过去:“恩,我在。”贺南越握住她的手:“我做完手术了,我们就可以结婚了对不对?”她微笑着点头:“对。”心里无比的坦荡,因为知道他再从手术室出来,就会遗忘这一切。抬头时,跟贺南齐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十分钟过去,贺南越被推进了手术室。接下来就是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三个小时过去后,手术室的灯灭,贺家人几乎一涌而上。奥古博士解下口罩,重重的舒了口气,向贺家人打了个ok的手势。一片欢腾喜悦,徐千娴直接扑到老公怀里大哭。贺南越被从手术室推出来,因为打了麻醉还未醒。奥古博士叮嘱贺家人:“他醒的时候会对一切都感到陌生,你们要给他一个循序渐进接受的过程,绝对不可以刺激他,手术虽然成功了,但还不排除危险期。”贺南越一直到傍晚才醒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迷茫的打量着围在他床边站着的一堆人。那样茫然的眼神一看就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张一张,全都是陌生的面孔,视线落在一个漂亮姑娘的身上,他突然惊喜的喊道:“妍妍——”像一记炸雷,病房内瞬间鸦雀无声。顾槿妍面色苍白的本能就去看贺南齐,他的神情同样错愕意外。徐千娴本来看到儿子茫然的眼神正要落泪,蓦然听到他喊顾槿妍,惊喜之余以为儿子没有失忆,欣喜若狂的扑过去问:“越越,你还记得我们?”“你是谁?”“……”“我是你妈呀!”徐千娴着急了,赶紧拖着老公过来:“他你认不认识了?他是你爸?”贺南越摇摇头。徐千娴又把家人逐一让他认,他却一个也不认识,唯独除了顾槿妍。徐千娴崩溃,失声哭道:“我的儿啊,我怀胎十月生下你,你却怎么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记得,却只记得她?!”也许这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但顾槿妍丝毫都不觉得荣幸。她只觉得自己头顶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