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转回头,继续看着天上那只风筝。
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寒意。
她往我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我的胳膊。
风很大。
线在风里抖着,风筝在风里飘着。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
风筝在天上飘着,线在手里绷着,一紧一松,像人的心跳。
可我心思不在风筝上。
视线时不时往码头那边瞟,往喜来登那两座金色大楼瞟,往公园入口瞟,生怕某个熟悉的身影从哪个角落走出来。
“你老是心不在焉的,”
俞瑜转过头,看着我,“看什么呢?”
我心里“咯噔”
一下。
“看看卖我风筝的那个小屁孩有没有来。”
“来了吗?”
“没有。”
我收回目光,把线轴换到左手,右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那小子要是来了,我得让他看看,他那个破风筝在我手里能飞多高。”
俞瑜笑了一声,靠在我肩上:“你啊,跟个小孩子似的。”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
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你说了,我是你捡到的小孩。”
“那是以前。”
她从我肩上抬起头,看着我,“现在你是我男朋友。”
“那不还是小孩?”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她想了想,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以前你是流浪的小孩,现在是有家的小孩。”
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那你是什么?”
“我?”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我是收留小孩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