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拘着你。你病还没好全。地百里者半九十,身体好全了,以后你想干嘛就干嘛。”尉迟兰把被子解开,还想是不是给竺年多布置点功课,就感到身上一重,被乖巧了没一盏茶的学生给扑倒,“糕儿!”
刚解开的红色锦被乱乱地压在身下,上面是金色的绣线勾勒出吉祥的花鸟图案。
青年一头乌发散乱在上面,脸上带着点恼羞的红,看得竺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恍神。
“哥哥,你怎么那么好看?”
尉迟兰早就感觉到竺年压在自己肩头的双手没用什么力气,他想要挣脱随时都可以,但他就是想看看竺年到底打算怎么闹他,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话。
小青年未经人事,耳朵瞬间通红:“糕儿……”
竺年歪了一下头,盯着他红到有些透明的耳垂,有一种对方身上的火热烧到了自己身上的错觉,突然身体一软,倒在了尉迟兰的身上,还在砸吧嘴:“哥哥……好看……”
没好透,吹了一阵冷风,胖狸奴直接就趴下了。
尉迟兰又好气又好笑,盯着竺年又喝了三天药。
竺年十分不满:“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偷偷倒掉药的。”
他浅浅啜了一口,觉得温度差不多,就自己仰头一口闷。
喝完,他立刻往嘴里丢了一片陈皮含着,一张脸皱得也像陈皮。
尉迟兰好玩地戳戳他的脸,感觉手底下有了点肉,表示满意:“不是因为我盯着,所以才那么乖?”
“切~”竺年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乖什么乖?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儿,只是偶尔任性一丢丢而已。
身体健康方面,他还是很注重养生的。
尉迟兰看着日渐活蹦乱跳的小孩儿,突然站起来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扣着手腕压住。
竺年一脸莫名:“哥?”
干嘛啊?
“我今天书也背了,功课也写了,药也喝了,也没吹冷风,还没挑食!”
休想随便找借口罚他!
“竺年。”尉迟兰认真叫他,盯着他看到有些不自在,脸色微微发红,才问他,“你想走了是不是?”
连日来,罗英清扫江州、萍州还算顺利。
但是竺瀚那边,和禁军依旧僵持不下。
从战果来看,禁军那边损失不小,但都是无关紧要的厢军。
关键是时间线拖长之后,沃州那边不能再装聋作哑,派兵正在围过来。
另外一些世家大族人心浮动,但是具体会如何行动,还有斡旋的空间。
在皇宫中虽然能够听到各种消息,但是难免有滞后。
竺年没法说服自己就这么一直待在皇宫里安心养病。
他得到现场去看看,无论是上阵杀敌,还是进行敌后干扰都可以。
另外,他的一些布置能用的也该用上。毕竟他布置的时间有限,若是真的时间拖久了,很容易就会失去最大价值,甚至脱离他的控制。
尉迟兰很少这么连名带姓叫他。
竺年也不好像以前那样打马虎眼,微微撇过头,又转过来,正对着他的眼睛:“先生放我走吗?”
虽然他不是竺家的独生子,底下还有几个庶出的弟弟,但是他的重要性比宋淮之于大月的重要性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