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不不,不能这么想。
等这天下跟了他的姓,那官道就肯定要慢慢用土水泥翻新。这不是做生意赚钱的问题,而是这么大的工程,能够消化多少百姓的就业。
百姓的工作稳定了,赚钱也稳定了,消费当然也就上去了,国家就能够收到更多的税。
官道通畅,兵源和粮草的运力就上升。
官道之外还有许多大道、小路可以修,方便百姓出行。
沿途除了官道配备的驿站,大道小路边上不能做客栈生意,也能先弄几个农家乐嘛。
脑子里打着小算盘,竺年一整天都很安静。
军队走上官道之后,道路平顺,这天晚上他们终于可以入住驿站。
当然绝大部分士兵还是就地扎营,只有宋觉等少数人能够睡上驿站提供的房间。
虽然这边的小驿站很旧,但干净整洁,比住帐篷还是要舒服很多。
宋觉忙完一天的画务后,刚想顺便检查竺年的功课,往边上一伸手摸了个空。
在边上的文书笑道:“小殿下在隔壁,应该还没睡下。”
宋觉站起来:“我去看一眼。没人盯着,那小子就不做功课。”
驿站的房间很小,不能像在镇北王府里那样,竺年和银鱼的人一起睡一个屋。
两个银鱼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就睡在屋外的廊道上,反正是内廊,不会吹到风淋到雨。
两人见宋觉过来,行礼之后想向屋内通报,被宋觉抬手阻止,小声问:“阿浮做什么呢?”
银鱼憨厚地说道:“写功课呢。”
门缝里透出光,宋觉悄悄推门进去。
木门发出咿呀一声。
竺年头也不回:“这么快就买到菜了?还是什么都没买到?我还想晚上熬点稠稠的菜粥,明天早上吃,总觉得有点上火。”
北方的气候实在是太干燥了,他这个南方人都快变成风干肉了。
之前在京县住着的时候还成,能够自己想法子弄舒服点,现在出门在外啥办法都没有。
“你是肉和奶吃多了才上火。”宋觉抬手要去掐他的小肉脸,被他下意识挡住,“咦”了一声和他快速过了几手小擒拿手,竟然打得有来有回,“瞧你平时功课不认真做,手头功夫还有些?”
“那~是!不然我父王也不会放心把任务交给我啊。我可是家里兄弟里打架最厉害的。”竺年甩甩自己的小爪子,又去拉过宋觉的手掌检查,“您这个手……”
“怎么?”
“也没藏铁棍啊。怎么打人这么疼?”
红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打人最疼的明明是小王爷,那一巴掌下去,大骨棒子都要打断,还好意思说别人呢。
宋觉检查了一下小孩儿的手,发现没什么问题,就去检查他的功课,结果看到好几张鬼画符一样的纸:“你一晚上就在写这个?”
卧房中间系了两根细绳,上面是一张张等着晾干的纸。
这么多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可以想见小朋友没有偷懒,还很勤奋。
但是这些纸没一张是他布置的功课。
宋觉:一时间竟然得想想怎么骂孩子才合适。
竺年假装没看到宋觉在运气,拿着一张鬼画符一样的纸,就拉着他开始叨叨怎么修官道,怎么赚钱,怎么提供就业,怎么让百姓们有钱。
宋觉奇怪地说道:“为何不用徭役?还要给百姓发钱?若无战画,可以用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