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亲卫说吃饭,竺年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要不是有外人在,差点直接趴桌上,拉着文书叨叨:“我打完仗饭也没吃澡也没洗,吃两粒糖你还不让?”
文书抽回自己的手:“现在可以吃了。糖吃多了不好。晚饭也不要多吃,容易积食。”
军中吃饭没什么讲究,竺年吃的和普通士兵的一样。也就是因为今天多了客人,伙头兵另做了一份炖肉。肉还是山里面现打的。
杨凉谢过,匆匆吃了一回,就告罪回去。
他在谈判方面着实不擅长,在短短一下午的交锋中,完全被竺年主导,虽然说不清楚,但肯定已经吃了许多亏。
要不是如今在南壶城的只有他身份最高,最能显示出合作的诚意来,他才不跑这一趟。
上午他借着南军和茅军交战的时候,在背后出外快有多爽,下午谈判的时候就有多憋屈。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不好受,无论在战场上,还是在别的场合。
双方没有刻意约定时间,但是不到一个时辰,南军看到去而复返的杨凉一点都没感到奇怪:“杨将军这边请,小王爷和大人们已经等着了。”
军营内点着篝火和火把,一片通明。
火光吸引来许多飞虫,绕着火扑腾,时不时被燎到翅膀,就发出轻微的扑棱声掉落下来。
下午杨凉过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大战之后军营中的一些混乱,这会儿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守卫和巡逻的士兵还在走动,其他地方一片静谧。
这么大规模的军队能够做到这样已经不容易,更别说还有收拢来的起码有数千人的役夫,还有更难搞的茅军俘虏。
军营的排布本身就是一种战阵。
杨凉略微打量,就给了个满分。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军营,是不是出自那位小王爷的手笔,但既然能够这么排布出来,那就是整个南军的实力。
一行人进入到中帐,先按照惯例交出武器,随后依次进入。
中账内点着琉璃灯,竺年已经换了一身轻便衣服,头发还没干,就这么披散着,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做了个姿态,就示意他们坐下。
有了下午的谈判作为基础,又有更多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员加入,谈判速度有了显著的提升。
子时刚过,双方就已经进入到了最后阶段。
然后竺年就说了一句:“啊,差点忘了一件事。”
杨凉方面显得很紧张,就怕竺年在这时候反悔,一行人刚刚放松了一点的身体立刻紧绷:“什么事?”
竺年吩咐了一下亲卫,等亲卫出去了之后才说道:“不用紧张。和咱们的合作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之前有点意外收获,杨将军应该会感兴趣。”
杨凉没有被吊多长时间胃口。
中帐很快就被掀开,杨三郎和杨十郎被带了进来。
杨酌多年征战,如今岁数大了,各种气血两亏的症状开始浮现,基本常年住在南壶城。
杨家许多年轻的子弟,也就跟着待在南壶城。
杨三郎和杨十郎就是其中之二,还是比较受宠的两个。
杨凉认不全晚辈,这两位哪怕明显瘦了一圈还浑身狼狈,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站起来走到他们跟前:“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去海州吗,怎么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