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说是合作,其实相互猜忌。
合兵一处打,是不可能的。
竺年主动挑了靠近涉阳山余脉的方向:“我南军在山林里作战还算有点心得,这一片就交给我们。”他指着杨酌拿出来的详细阳州舆图,“我们会从东南反向,把姜国军队往西北兜回去。”
杨酌也不问他们具体怎么部署,现在只要有人能够让姜国军队分兵,只要能够给他这边缓过一个月,最好是一个半月,等粮食入库,他就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他现在做的,无异于瓷器店里打老鼠,投鼠忌器。
商议完毕,竺年带上阳海骑交割的粮食辎重,带上杨凉一起,直接往东北方向进行。
杨凉随行,一方面是起到一些的监督作用,防止南军干一些合作条款之外的事情;另一方面是保障沿途无阻,免得发生信息不畅,自家先把合作伙伴给打了的事情。
征得竺年的同意后,他干脆就和竺年共乘同一辆马车,看着竺年除了安排军队中的事务之外,就笔不离手,有些好奇:“军中事务这么多?”
军中其实需要处理的文书工作并没有多少,大部分还由专门的文书和参军来做。身为主将,绝大部分只需要知道一下,动一动嘴安排就行。
竺年微微皱着眉头:“这不是军中的事务,是我的功课。这些天太忙了,又欠下了好多功课,唉!”
作者有话要说:糕儿(-w-):我怎么还没毕业?
先生⊙w⊙:你还没成年,毕什么业?
糕儿⊙^⊙:那我要放暑假啊!
先生⊙w⊙:好的,暑假作业安排上。
糕儿:≥﹏≤
(完)
杨小叔
杨凉之前就觉得杨家子弟和竺年之间差距明显,现在看他连行军打仗都还得写功课,不由得咋舌。
这差距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明显。
杨家子弟已经算是在教育方面严格的了。哪怕是纨绔,至少也能做到弓马娴熟,只是可能在兵法方面有所欠缺,或者是吃不起苦,没有随军打过仗。
但哪怕是最为刻苦且有天赋的杨大郎,也不至于领军作战还需要做功课的。
他偷偷看了几眼竺年功课的内容,竺年瞧出来了也没阻止,反倒是拿着一道题来请教:“杨小叔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答才合适?”
题目是关于交沱建城和发展的。
新建的交沱州是被交山圈起来的个半个扇形,一边是沱河,地貌和阳州有着共通之处。
杨凉管理南壶城多年,别的不清楚,对怎么建城防守,抵御外敌非常熟悉。
题目是一整套,包括了交沱州的方方面面。
竺年已经画好了交沱的简单舆图。
杨凉看过一眼,就在心里面有了腹稿,问:“你是哪里拿不定主意?”
竺年指着舆图和其中一道题开始比划起来。
杨凉点点头,结合阳州的发展经验,和他一点点细讲。
等到中午停下来吃饭的时候,阳海军惊奇地发现,自家主将竟然和竺年已经非常要好了,那架势完全是看待自家子侄……自家优秀子侄的态度。
南军中有些没接触过竺年的人,也很惊奇。
难不成他们帮助阳海军退敌,是因为他们家小王爷和杨家小叔叔的关系好?
经常跟着竺年的一部分人则早就已经习已为常。他们家小王爷就是有一种能够把所有人变成先生的奇怪能力。
唔……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能变成先生的都变成了先生,变不成先生的,就轮到小王爷变成对方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