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军还留下人来帮助大家重新开始生活,帮助组织秋收,还开了义诊。
现在他们看到另外一支南军,本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没想到还能收到珍贵的盐和糖。
“南军是好人啊!”
“是啊是啊。”
有人悄悄地说:“比杨家还好呢。”
“……”
“是比杨家好。”
阳州气候好物产丰富,当地百姓的生活还是相对不错的。但杨家对于阳州的管理水平,其实有点类似于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杨家毕竟是勋贵,带兵打仗可以,发展经济着实不太行。
而且杨家势大,虽然历任阳州知府都是朝廷派出来的能人,但在杨家的压制下,要不就当个杨家的应声虫,要不就是被打压架空。
类似这次秋收这种,工具数量有人统计,不够了会发放调度,坏了有人修理;每个人都安排到合适的地方,老弱有人照料等种种举措,他们还是第一次体会。
秋收当然很累,先前的兵灾也对很多家庭都带来了沉痛的打击,但他们却充满干劲。
竺年不知道熊北北做了什么,但当地有留下来的工兵,一番汇报之后,完全明白了。
“你们做得很对。”竺年对庶务这方面比对军事更熟悉,“我想个办法去劫点粮草,不然百姓这个冬天要缺粮。”
兵灾为什么会被叫做灾?无外乎军队,尤其是敌国军队所到之处,几乎能把当地给搜刮干净,和蝗虫过境没什么区别。
小地图可以让竺年对局部战争了若指掌,本来他只想把周围的一片地区清理干净,现在确立了目标立刻高效运转起来:“来,咱们打个游击~”看看能不能摸摸茅军的小屁股~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猫猫的屁股是可以摸哒~
“嗷!”一众骑兵听到竺年的话,全都兴奋地涨红了脸,发出野兽一样的呼喊。
身为军人,他们的升迁待遇是和杀敌数量直接挂钩的。
在不久之前,他们大部分还是没有马匹的“骑兵”,若是这次能够有所斩获,他们就能“转正”。要知道在南地兵多马少,但凡他们表现差一点,说不定回去就轮不到他们骑马了。
竺年也不去和熊北北汇合,直接找到大道,骑马南下,等看到茅军的影子之后,才开始仔细谋划。
他亲自带领几名斥候深入敌营,经过一番摸索,掌握了粮仓的位置。
粮仓和武器库一样,向来是军队守卫的重点。
饶是竺年也没能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摸到粮仓跟前。
观察了一会儿,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斥候们悄无声息地退走。
等到了一个安全位置,他们才坐下来。
深夜的丛林里,一群人围着石头堆起来的火塘小声说话,场景格外像在举行什么奇怪的神神叨叨的仪式。
“粮仓肯定是粮仓,都看到他们往外运粮食了。”
“粮仓不大。”
“里面的粮食也不少。”
“多了我们也运不走。”
“要不我们干脆把他们运出去的粮食给截了?”
“截不了,那个方向都是茅贼。”他们毕竟人少,想要骚扰一波是可以,但是想截获粮草,再运走,凭着他们这点人根本做不到。
“干脆烧了倒是简单。”
其实粮仓对于放火的警惕性是非常高的。说放火简单,也只是相对截获来说的。
几个人一通交流,没有半点用处,看向一声不吭的竺年:“小王爷,你在写什么呢?”
“我在算这个粮仓大概有多少粮草。”竺年的纸上画了刚才粮仓的地形图,有些还是三维立体的,列满了各种让人眼晕的数字和奇怪的计算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