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老的肉口感不好,但现在不是讲究口感的时候。
作为斥候,他们出来的时候虽然会准备干粮和饮水,但是数量有限,若是有合适的食物和饮水来源,还是会选择节省一点。
涉阳关内关外的气候几乎差了一个季节。
关外这会儿干燥凉爽,昨天一个晚上的雨并不能带来多么持久的湿润。
煮好的肉片悬挂起来,没一会儿就晾干。水壶里同样装好凉白开。
主营地派人来探查的时候,看到炊烟袅袅,隐隐还有肉香,放松下来,笑骂:“我说他们怎么不来呢?原来躲起来吃肉。”
这种事情,新兵是肯定做不出来的。新兵只会被派去干那些采石伐木,干好了没好处,干坏了会挨批评的事情。
茅军管理非常不“人性化”,但老兵油子们自有见缝插针改善生活的能力。
他们觉得自己找到了物资没有运来的理由,打马上前还想呼喝,被埋伏好的南军直接和前一波一样直接灭掉。
这时候天色已经开始转暗,有预备役一边搜查一边问:“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带领他们的斥候说道:“直接回去肯定不会。我们做斥候的,主要任务不是杀敌,是探查足够多的情报。我们如果现在回去,探听到情报了吗?”
预备役马上反应过来,拱手道:“多谢上峰指教。”
“没什么指教不指教的,你以后多执行几次任务就知道。”他们身为斥候,杀敌的本事不小,还是基本功之一,但真正杀敌的机会不多。
哪怕有时候他们看到数量较少,自己有能力吃掉的敌方目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也只能放掉,把重点放在追踪并且确认敌方的踪迹,以及更深入的数量、配备等情报的获得。
他们这边说着话,手上动作不断。等他们把手头的这批尸体,按之前一样处理完,果然得到了蹲守的命令。
几次蹲守的布置有细微的不同。这一次他们分成前后两部分。而竺年则亲自带着银鱼的人作为机动的第三队。
在茅军派人过来的时候,埋伏在路上的一队并没有动弹。
经验丰富的斥候们把耳朵贴着地面,用双手和耳朵去感受地面的震动,从而判断来敌的数量。
预备役们也跟着学习。
他们没有交谈,简单比划了几个手势:五百人,五十骑,四百五十轻步兵。
预备役们同样相互交流了一下自己预估的数字。
他们其实已经完全能够准确判断十人以内,无论是怎么混搭的队伍。但是几百人的数量,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还是老话,南军缺马,现有的骑兵大多都是现学现卖,只能偶尔配合斥候做一些训练。而且这些骑兵新手的骑马效果,和茅军这种骑兵老手,带来的感触差距很大。
对于斥候老手们来说,反倒是茅军这种的比较好判断。
整齐,杂音少。
不多时,果然一大队人经过他们的埋伏地点。
这一次的人数显然比之前的人数要多。
前两次都是百人左右的队伍。这一次只要茅军主将不是个傻子,肯定知道这里出了问题。
而且临时工坊这里集中了整个军营内大部分的匠人。
他们看不起匠人,对匠人们动辄打骂是一回事,但谁也不能否认匠人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