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三天,援军将领就发现了,并且亲自将一批逃兵斩杀。
没想到此举非但没能阻止士兵继续逃跑,这些士兵竟然在下一次进攻之时,直接组织起来杀了在后方“监督”他们的正规军队,还抢走了许多马匹。
而一直守着城关不出的南军,此刻也开启城门,趁势杀了一波。
援军只能放弃溃逃的士兵,转而迎战南军。
但是他们的阵型被逃兵冲得早就不成样子,临时重整阵型,也要看南军给不给他们机会,连且战且退都做不到,完全是被南军一路追杀溃败三十里地。
短短半个月,三十万援军所剩不到五万。
此时,银鱼的人,还有一支由斥候带领的千人队伍,悄无声息地混进逃军中,跟着一起“溃逃”到姜国腹地。
若非有这么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的加入,单纯凭借一群可以说毫无军事素养的新兵,是绝对没法达到这样的效果的。
一千人的消失,对于整个超过十万人的关城来说,不能说大海里的一滴水,也能说是一群羊里的一头羊,不仔细观察几乎不会注意到。
斥候和银鱼本来就是出了名的神出鬼没,时不时会消失一阵,就算引起了一些关注,也猜不到他们的具体去向。关键是他们关内的无论是阳海军还是南军,此刻都没有见茅家的内应存在。
原先有内应的驻扎在涉阳关的军队,已经几乎全都覆灭。
伴随着茅高远的败露,整个位于南地的茅家分宗已经被严格清理。
而杨凉带领的阳海军,是负责驻守南壶城的,和涉阳关距离很远。
杨十郎这些天每天都到竺年面前打卡,十次里有十次见不到竺年,倒是和亲卫们混熟悉了,被喂得胖了一圈,小脸滚圆。
反倒是杨三郎在关城一个营房里见到了竺年。
这是一个被推平了之后重新修建的伤兵营。
竺年很意外能够在这里见到杨三郎:“你不是跟着小叔叔在读书吗?今天不背书了?”
杨三郎听到背书就满脸愁苦,连见到竺年的意外都减轻了不少,规规矩矩行礼:“见过殿下。这不是记不住课文,出来躲个懒嘛。”
竺年听着好笑:“你躲懒还上工地搬砖来了?”
伤兵营的施工要求高,没想到杨三郎一个杨家的小郎君,此前肯定连砖头都没摸过的人,竟然能够短时间内干起了泥瓦匠,身边连指导的大师傅也没有,显然已经能够做到独当一面。
“唉,只要没课本,什么都好商量。”动手比动脑简单多了。
另外有一点没说的是,杨三郎觉得南军的工兵营简直是个宝藏。一些他学着很简单的东西,仔细想想用处非常大。
譬如说伤兵营里刚盘好的火炕。阳州大部分地方其实都用不上,但是有些诸如涉阳关、台阳关之类的山区,冬天偶尔也会很冷,尤其是伤兵或者是体弱之人,要是有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能够养伤,肯定比冻着要强。
他对海州始终存有许多心思,觉得盘炕这技术要是在海州推广开来,海州的居住环境大有改善,就可以迁入更多的百姓。他也知道现在海州在南军的控制之下,火炕肯定已经被大量推广了,但不妨碍他学习。
土水泥的配方,他现在也有些琢磨出来了,只等有机会自己试验一番,应该就能摸个七七八八。不提修房子这事儿,土水泥用来铺路,那是比现在的路要平整扎实得多。
可惜地雷、火炮这种东西管得太严了,他摸不到,不然要是能拆开看看该多好。
竺年觉得杨三郎的话就说得很好听:“那你现在在学什么呀?”
杨三郎这时候还是个小甜甜,不疑有他,把自己最近背的抄的课文都告诉了竺年:“就这些吧。我抄几遍也不明白里面的意思,小叔非得让我背出来。”
竺年又和他聊了两句,马上就被人给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