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祁和红三站在竺年身后。
竺年像是惊醒了一样:“先进屋吧。下雪了。先生来得真巧,我正打算煎肉饼吃。”
尉迟兰松开黑鸦的缰绳,两步走到竺年身边,错开一步让开竺祁和红三的阻拦,紧跟着进到厨房里,说道:“我来打下手。”
“好呀。先生还会做饭吗?”
“会。”大概是多说了几句话,他觉得嗓子没那么痛了,“先生不会的,还要糕儿多教教我。”
“行叭。”竺年好说话地答应下来,果然教他揉面,又跟他讲开酥,调肉馅儿。
竺祁完全插不上手,红三这个厨房杀手更是只能留在外面,照顾福寿堂里其他人的情绪。
两个人一起做,比一个人来就是要快很多。
喷香的千层肉饼,很快就装了了高高的一摞。
刀子切开,就是咔嚓的清脆响声,酥皮层层叠叠,肉香馋人。
竺祁端了盘子,给福寿堂里的老人们去送饭。厨房里很快就留下他们两个人。
竺年舀了一点热水兑到凉水里,洗干净手,一边问尉迟兰:“现在也没外人了,有什么话我就直接说了。”
尉迟兰缓和了一点的面色立刻绷紧,艰难地干咽了一下:“嗯。”
竺年擦干双手,回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抱住他:“蛮蛮,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生(=?w?=):好的,所以作业呢?
糕儿(=?w?=):都做了。
先生(=?w?=):哪儿呢?
糕儿(=?w?=):还在阳州。
先生(?w?=):……重新布置一份叭。
(完)
质子
尉迟兰一连发了三天高烧。
竺年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见他醒来,摸摸头不太能确定温度,赶紧给换了一条帕子:“蛮蛮饿了吗?”
生病的人,又要注意保暖,又要降温。
幸亏尉迟兰身上有钱,身边也有人,不然以竺年现在的条件,还真不好在短时间内搞定这许多麻烦事儿,起码高度酒就弄不出来。
竺年看尉迟兰张了张嘴,眼神比先前要清明,赶紧端了一碗米汤过来,扶他起来给他喂了一点。
没有条件吊盐水,他家蛮蛮就靠着这点米汤续命。本来人就瘦了不少,现在更是瘦得不行。
米汤里加了盐和糖,尉迟兰断断续续喝了小半碗,才感觉整个人从濒临溺死在泥潭中,被人真的拽来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有很多话要跟竺年说,但最后只叫了一声:“糕儿。”
“精神还好?我扶着你靠一靠?要不要下地来走走?”竺年见他真的清醒了,才算是松了口气。
“想走走。”他身上软得不像话,完全不记得上次这么无力是什么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