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一家人,交流起来也方便,避忌也没那么多。
由于事情很着急,家宴结束之后,姜崇和陈王妃回家一点都没耽搁,先派人去同僚和一些相熟的人家中递了条子。
第二天竺年到户部衙门的时候,就见到了不少女眷的身影,都是三十岁往上的。
他一看就明白了,脚步飞快地找到姜崇:“小叔叔,您可算是找来能用的人了!”
刚踏进门槛,他立刻又退了出去,整理了一下衣服才重新稳重地走进去,“王妃娘娘。”
陈王妃本对这个下了他爹面子的南王世子不待见,但看他这幅恭敬的样子不好生气,加上少年郎着实漂亮,她下意识笑道:“都是一家人,叫我小婶婶就行。”
仔细想想,这件事情本就是她父亲和竺年都被人给坑了。虽然她爹付出了不少,但是后续竺年也回了礼,双方表面上已经化干戈为玉帛。再说竺年现在颇受陛下重用,她也没必要多惹是非。
“哎!小婶婶!”竺年打蛇随棍上。
他快手快脚打开柜子,拿了一个琉璃罐子装的水果糖递过去:“小婶婶吃糖。”
琉璃罐子不大,里面装着的糖果一个只有小指甲盖大小,总共也就拳头大一点儿。胜在精致漂亮。姜崇都很喜欢,别说陈王妃了。
姜崇就酸溜溜地说道:“还是你面子大,这小子跟我在一个屋待了这么久,想吃他一颗糖都难。你来直接就连着罐子一起给你了。”
陈王妃捏了一颗糖塞到他嘴巴里,笑:“多大个人了,还计较这个。”
闲聊的时间没多久,他们很快就进入到工作之中。
让竺年没想到的是,陈王妃对复式记账法已经基本掌握,显然是姜崇回家之后已经教过了,在竺年对她进行一番认真检查后,就让这位担任女先生。
姜崇看自家王妃很快领命而去,再看看竺年:“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有的啊。”竺年对于能够拆姜国墙角的工作接受度极高,“还是婶婶靠得住。”叔叔叭太行。
其实姜崇对女子参与政务这件事情有些变扭。
哪怕他母后有过一段时间把持朝政,包括现在还对朝政有着不弱的影响,他皇兄也会时常找他母后寻求建议,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王妃进入户部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一阵别扭。
说句不好听的,牝鸡司晨。
他们姜国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
昨天听他母后说起来的时候,他还没有感觉,但是今天看到那么多妇人出现在户部,一下就感觉不对劲了。
偏偏这群妇人虽然人数没有两百个那么多,但是每一个都通过了考核。把昨天的那一群所谓青年才俊比到尘埃里去。
竺年看姜小叔叔一个人站着生闷气,稍一琢磨就明白过来:“小叔叔,我家和您家不太一样。我们家一直都是夫人做主的。”
南王府当家做主的女人,那是比历任南王都要出名。
姜崇哪怕再看不起竺年这个质子,也知道南王府的那些女人们。
盛元长公主是他母后和皇兄,包括他的先生们都一直称赞钦佩的人物,有才干有魄力。
如今眼前这位小世子的母妃,那是真正领兵的将领。
他自己身体不行,无法行军打仗,但是听他皇兄对南王府的将领一一分析过,南王妃是其中受重视程度排前三的人物。
竺年看姜崇还在发呆,丢了一堆账目给他:“七想八想什么,赶紧干活!”
然后他就开始给编纂的财务基础课本做最后的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