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兰也就是稍微敏感了一下,要是在家里,正好可以借题发挥,但是在外面就算了。谁知道隔墙几个耳朵?
两人舟车劳顿,算不上累,但此刻时间已经不早,又不能干别的,只能早早睡下。
京城比沃州的温度要低一些,两人抱着勉强睡了一觉,都没睡好。
姜扶的床是单人床,很窄。
宫人又给搬了一张床来拼上。两张床高低差了一些,怎么睡都有些别扭。
好在姜卓没有继续留人的意思,吃过早饭就放他们回去了,还大方地给了三天假。
“说的真好听。上元加上休沐,本来就有三天假。”竺年早饭没吃多少,一回家就去泡澡,泡完就趴在桌上晾头发,侧头看着尉迟兰处理这段时间不在的时候的一些家务。
屋里头的暖气还烧着,两人身上的衣服不多。
尉迟兰也披着头发,时不时抬手戳一下身边的竺年:“别睡着了。无聊就去拿话本看,我瞧添了不少。”
他们离开京城没多长时间。大部分话本都是一个月一本。
现在写话本的人多,每个月都有不少新的。
竺年不想动,手朝着坐在门口的长随一抬:“把新话本都给我拿来。”
长随就给他搬了一摞。
竺年随手翻了一本新本子,发现质量竟然出奇的高:“这可以啊!”然后就津津有味地看了下去。
看完一本,接着翻了一本,还是新本子,质量竟然比刚才看的那本还要高!
等他头发干了,已经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把话本抱到了床上,准备继续看,不过尉迟兰没给他机会。
两人在沃州聚少离多不说,各方面都不方便,连正经泡澡都没有条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过上夫夫生活。
这一下哪里是干柴烈火,完全是烈火猛油。
闹腾完,哪怕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也感到有些过了。
又洗了一次澡,接着晾头发。
竺年不喜欢太长的头发,一直保持着能够戴冠的程度,头发很快就晾干了,也顾不上尉迟兰,把皱巴巴的话本一推,就在床上滚成了一条直挺挺的冻年糕。
尉迟兰就比较传统,虽然也不像女子的头发那么长,但也比竺年长得多。头发还浓密,干起来更慢,就坐靠在床头,捡了竺年丢开的话本看。
话本用的都是大白话,看起来速度快。他很快就翻了两本,又把剩下的几本翻了个开头:“不当官,改写话本了。”
大月朝毕竟殷富数十年,积累的文化底蕴还是深厚。
原先的官员中,有像薛家那样照旧被重用的;有像焦家那样一落千丈的;更有一些隐姓埋名,不愿意在新朝做官的。
不做官倒是好理解,但人总要生活要吃饭的嘛。
有些不愁吃饭的,总也得找点事情做吧,不然一天天的无所事事,多无聊啊。
现在话本赚得又好,还能改编成戏曲,上得厅堂,也不算下作。
当这群饱学之士参与进来,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样的质量。和原先落魄书生们的手笔,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第三天,姜卓问起:“那小子这几天干嘛了?怎么过节也不来宫里头?”
张茂实一听,就知道问的是竺年:“他们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去了书局,中午在糖巷的糕饼店吃的饺子,吃完去了梨园,晚上在码头那儿的广场看灯会,住在梨园精舍;第三天,一直在梨园,准备排新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