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雪,三个人在小院的厨房里,一人两碗热汤面,吃完饱足得去休息,谁也没去提那些被看管起来的赌鬼。
长随回到自己屋里的火炕上,点了灯,打了热水泡脚,随手翻了一本话本看,发现还是那几本:“最少的都已经看过五遍啦~”
今天又下了雪,等雪化了之后,路上一片泥泞,等真正路能走,京城的新话本能来,起码还得半个多月。
哦,第一批来的肯定不是话本。新年回去之后,要过来上工的人。真正码头兴建,需要的大量建材之类的。
话本,那得再过两三个月。
唉,这么长的时间,日子可怎么过哟?
长随泡完了脚,没精打采地往外倒了洗脚水,回到暖和的炕上,只觉得无所事事。
打发时间的话本没得看,需要自己动手的家务活就是给自己这间屋擦擦灰。剩下的小院里的洒扫活计,竺年雇了几个妇人做事。
那是人家的营生,他不好去抢别人的饭碗。
他摊开纸,研磨,提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略写了报告,等之后道路通了,一起上报。
报告要简明扼要,写下来就干巴巴的两行字。
长随盯着报告看了看,又看了看厚厚的白纸,重新抽了一张铺开,提笔写下几个字——小妇人卖夫。
有了这个简单的名字,接下来他文思泉涌。
刚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他还特意穿了鞋子披了外衣,去看了看,或者说是探了探那几个赌鬼。
他本来就是做监视工作的,对竺年和尉迟兰的监视,什么隐藏尾随都没用,但不代表他不会。
在这方面他是专业的。
这一下去对付几个烂赌鬼,压根不会被他们发现。
赌鬼们果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在幻想:“想是小殿下不喜赌博,要给我们个教训。”
“分明瞧他自己玩得也挺开心的。”
“等把我们关上几天,大概也就过去了。”
“就是,码头要开工了。咱们不得去做活嘛。”
“兄弟几个到时候机灵点,可别嬉皮笑脸的。小殿下问起,就认真反省。”
有人压着嗓门捏出假哭:“王爷,小人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过小人这次,今后一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赌了!”
其他人听得笑声连连:“对,就是这样。”
“最好还能哭大声点。”
“小殿下最是心软,哄哄就好啦。”
“小殿下多么金贵的人儿,怕是要不了两月就得回京。咱们多少在小殿下面前做做样子,别真把人惹急了。”
“是啊。要不然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活?”
长随听了半天墙角,和看守的御林军的兄弟挥手打了个招呼,比划着里面屋子:“一群烂赌鬼,死性不改,不知死活。”
御林军们看人也是在屋里。
银城内每个“坊门”,都有值守的屋子。除了地方小一点,该有的设施都有。
他们御林军对几个匠人本来就看不上眼,纷纷笑道:“兄弟们还等明日小殿下怎么发落他们呢。到时候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
“银城这边没什么热闹可看,多好的一出戏啊。”
长随连连点头,回屋就把这一出戏给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先生o( ̄▽ ̄)ブ:下面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