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算个什么东西,阴魂不散也给她扬了,能报什么?”钱银语气平静,却饱含戾气,又觉得这样在竺年面前不好,就收了情绪,“尉迟先生倒是放心您涉险?”
竺年拍了一下蚊子:“这算什么险?危险的你们都解决了,剩下的这点,总得处理干净了,不然留着过年吗?证据都弄漂亮点。‘父皇’不想废后,那就把卫家的国公给废了。”
钱银听他这么说,就笑了笑:“您放心。您这父皇给您派的这些人不怎么中用啊,这么久都没找来?”
竺年又拍了个蚊子:“赶紧回去吧,不会做戏就躲远点,免得晚点排查。”
钱银一听,行了个礼:“属下告退,小王爷多保重。”
他摆了摆手,就看到钱银的人真就像一阵清风一样,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他琢磨着,亏得钱银穿的深色的衣服,这要是穿一身白,在岸边这么一飘,到明天就是个新鲜的鬼故事。
“唉……”他低头摸了摸自己小肚子上的肉肉,钱银的功夫显然愈发好了,他这会儿怕是要打不过。
这几年荒废不少,等到了银城,得好好练起来,应该要不了一两年就能用上了。
码头周围空阔,晚上很多痕迹瞧不清楚。
竺年等了好半天,细绳都重新编回了手绳,才看到有靠近的人数不少的队伍,估摸着应该是在找自己的。
距离不近,他完全不想扯着嗓子吼,吼了也未必听得见。
他就拿了面粉和烛火,玩了一个先前长随给姜崇试过的小把戏。
一小袋面粉抛洒开来,再弹出一点火。
轰地一声闷雷一样的炸响,一团烈火从湖面上炸开,被猛烈的夜风一吹,拉长成一条巨大的火龙,直接烧红了半边天,映着湖水的倒影,一时间竟然像是从水下飞出来的一样。
周边听着没动静的船上,发出小声惊呼。
显然他们都在暗中瞧瞧观察着。
小地图上的红点在停顿了一会儿后,立刻往这边转过来,没一会儿二皇子就带着人直接冲到了船边:“年哥!你没事吧?”
竺年坐在轮椅上,奇怪地反问:“我能有什么事儿?你晚上不好好睡觉,这么跑来了?小孩子不睡觉长不高。”
二皇子:“……年哥还是快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竺年不太放心小孩儿:“这几个小心点别弄死了,等天亮了我要亲自审的。”
二皇子好说歹说把人给送走了。
竺年就哼哼唧唧被人给推走了,像是船上放倒的六个壮汉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被风给吹晕的一样。
路边有马车等着,一些不怎么和他接触的人,看他自己从轮椅上站起来,自己走进马车里;等到了桃花坞之后,又看着他自己下了马车,自己坐上了轮椅。
侍卫:“……”
竺年:“推啊,愣着干嘛?”难道让他自己走吗?
侍卫是二皇子身边的人,只能把他推到小院里。
院子里点着一溜火把,照得和白天差不多亮堂,就是火把猎猎的,瞧着就要冒汗。
尉迟兰正在凉棚里。
竺年看他脸上手上全是血点子,眉头一皱就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尉迟兰看到他,表情松快了一些:“帮我打点水上来。拔箭的时候溅到的。”
做戏做全套。尉迟兰确实带着三名老御医出了门,一路往宁州而去,但借着中午吃饭,就换了车马折了回来。
为了防止真的发生意外,跟着老御医们来的好几个徒弟都在。
这些徒弟只是没有御医的名头,本事也是不小的。
不用竺年亲自打水,身边自然有伺候的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