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两人脚步轻快,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宫人,很快就出了门。
站在花树中的四公主看着,啐了一口:“佞臣!”
跟在她身后的宫人小声劝道:“公主姓姜,是贵人,何必与那等人计较。他能哄太后欢喜,不过是个玩意儿。”
四公主哼了一声,扭头回屋去了。
过了一会儿,太后和竺年回来了,又留了中午饭,竺年才走。
竺年也没走远,把整个梨园地界转了一圈。
在这里的官吏知道他来了,纷纷过来拜见,哪怕没什么事情,都要见一见。
竺年觉得这些人怎么看自己的态度热情了许多,还带着点敬畏,要说因为卫家的事情,觉得不太像。他一时想不明白,就没再去想,赶着关城门前回了城。
尉迟兰早就守在门口等他了:“怎么回来这么晚?哪儿耽搁了?”
“茶社那儿,有人下了订单要买画舫,稍微改了几笔图样。”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我瞧茶社最近游湖的人挺多,你那群文友约好时间了没?”
“差不多定下了,打算后天一早出发,在京县荷花池那儿订了庄子住一晚再回来。”
“荷花池是哪儿?”
“就是你那个野湖。那儿不是有一片野荷花嘛。”
“啊!”竺年点了一下头,“有鲜莲子带点回来,做三白汤喝。”
竺年没跟尉迟兰一起去,等尉迟兰回来果然带了不少鲜莲子,他也做了三白汤,然后就被野爹给截了胡。
竺年:“……宫里头还能少您一碗汤?”
姜卓穿着一身常服,坐在内院的书房里,喝完把碗往边几上一放,感觉浑身舒坦:“逆子!你瞧瞧你,回来这许多天,去你小叔叔家吃了饭,去你奶奶那儿也吃了饭,怎么就没想到跟朕吃个饭?”
“噫!您不是忙着呢嘛!”竺年抬脚就要往外走,“您今天有空,我亲自下厨给您做一顿,想吃啥?”
姜卓倒没什么特别想吃的:“走,去厨房看看有什么。”
结果刚走到半道,姜卓就觉得热得不行,把义子打发去厨房,自己又折回了书房,瞧了瞧满架子的话本,找伺候竺年的长随问了几句,没一会儿感觉眼皮子沉重,在书房的榻上睡着了。
长随去外间叫了一声张茂实,又去搬了没用过的凉被进来。两人轻手轻脚服侍姜卓睡下。
两人走到外间,张随搬了个椅子让张茂实坐下,又给倒了茶。
张茂实感慨了一句:“陛下已经好些天没睡好觉了。”自从卫皇后出事,陛下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一直到半夜才去休息。睡也睡不踏实。
长随对内间拱了拱手:“陛下勤政,是万民之福。”
张茂实不好再多说,瞧了瞧现在坐得这个角落,书桌书架椅子茶具话本点心应有尽有:“你平时就坐这儿?”
“是。”长随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原先就一个小凳子,这些都是后来慢慢添的。”
“倒是舒坦。”张茂实也是最近两年岁数大了,在御书房伺候姜卓的时候,能有个凳子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