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嬷嬷赶紧让开,带着人送竺年到门口,直接让人给套了宫里头的马车送竺年。
徐伶瞧在眼里,觉得有意思,明明主人家回来,却像是个客人;再看看竺年,看他神色如常,也不知道他心里面介不介意。
有宫中的马车,又有徐伶,竺年都不用露面,就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御书房。
听到通报的姜卓还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直接往门外走,看到竺年:“怎么突然回来了?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竺年被他拉着胳膊,也不行礼,就叫了一声:“父皇。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小事情来京城处理一下,顺便看看您和奶奶。”说完,他看了看姜卓的脸色,改了一下次序,“主要是看看您和奶奶,顺便处理点杂事。”
“臭小子!”姜卓抬手就拍了他一下,脸色和缓下来,拉着他进御书房,“刚回来?饭吃了吗?张伴伴,去给糕儿拿些点心来。”又对竺年说道,“尉迟兰有没有来?”
“没。”竺年说了两匹马的事情,听得姜卓哈哈大笑。
“那正好他不在,你晚上就别回去了,咱爷俩好好说会儿话。”
在一旁辅助办公的大学士听得目瞪口呆,拿着笔对着公文,满脸空白。早听说嬉王受宠,没想到和姜卓的关系竟然这么亲近。
“行的吧。”竺年直接从姜卓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谢过张茂实端上来的点心,吃完把自己整理好的工作报告递给姜卓,又说了这次回京的目的。
都是小事,姜卓点了个头,看他准备往外走,诧异道:“去哪儿啊?”
“我先去吏部,看看有没有人等着,正好看看。您赶紧干活,回去我给您做饭。”
姜卓看他跑出去,笑着摇了摇头,对大学士说道:“二十啷当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大学士赶紧说道:“自家人面前,自然不需要多讲究。”
姜卓听得这话感觉到很高兴,把手头刚刚草草翻了一遍的工作报告让张茂实拿给他:“来看看,这小子干的活。”
大学士双手接过,一翻开就觉得和别的公文格外不一样。
上面的内容条理清晰,什么项目,进行到哪里,花费多少,材料多少,进度到哪里,需要什么,每一样都有明细。
下面还有一本小册子,笔迹略微潦草一点,写的是从京城一号码头到银城三号码头中间段的小码头和配套集镇的大概方案,配了各种草图。
姜卓那边去问徐伶。
徐伶就把这一趟的见闻简单说了一遍,又把涉及到封地和食邑的副本递上去,还说了竺年想要酿酒匠人的意思。
这算是私事,刚才竺年没说。
姜卓完全没考虑,就让徐伶照着竺年的意思去办,又让徐伶去休息。
张茂实倒是有心想和徐伶聊聊,不是为了什么公事,而是想知道他干儿子小张公公的情况。
他们这些太监,除了极个别情况在外面生有子女之后再入宫的,大部分都是年纪很小就净身入宫。想要百年之后能有人操持后事,多半会认一两个干儿子。
很多太监选择过继亲戚家的儿子,他却觉得同时太监的更好一些。
那边竺年离了御书房,就直奔吏部。
他能在宫中坐马车,也能骑马,过去很快。
吏部掌管天下官员,天天都有人等在门口候缺。
虽说现在做官员,也不仅仅只要家世到位就行,还得考核通过。
但,“首先”家世得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