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眼不见心不烦,总好过现在宫里头的一团乱。
竺年就把刚才自己手写的架构给姜卓看过:“父皇要是觉得这个可以,就签个名。”
姜卓签了名。
竺年又说道:“宫里头到了年纪的宫人,问了他们的意思,分批放出去吧。年满二十五的,愿意出宫的,就让她们自己回家去。没有家可回的,可以安排去皇庄。这个年纪也还能成亲生孩子。各地适当开办一些女学,可以像沃州女学一样,也可以门槛低一些,教姑娘家一些打理家事,生活方面的知识。”
这年头,看病不仅仅是贵的问题,大夫还很少。很多大夫都是一张方子走天下,能看个头疼脑热,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本事。
正经的全科大夫很少,医术高明的专科大夫也不多,儿科难度大,数量少。
数量最少的是女医。女医既是女性医者,也是妇科大夫。
出于男女之防,妇人生病多半只能自己熬着。有些稳婆能充当半个女医的角色,但水平真的就是比死马当活马医强一点点。
男性的识字率低,女性的识字率更低。识字只是门槛,有才华的女性也很少能够有机会接触到医学知识。
类似赵夫人那种条件的女性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很多相似条件的妇人,一般也就是自己会上一点点,用于给自己和家人调理,是不会像真正的大夫那样出诊的。
他突然觉得,宫女是一个不错的女医的预备队。不能成为大夫,也可以成为门槛相对较低的护士。等他再集思广益一下,一定能够有更多的选择。
张茂实听到这个,头略微低了一些。宫女能,太监是不能了。
姜卓看他还在纸上写写画画,想拿起他的纸看一下,突然听他问:“父皇,现在国家最缺的职业是什么?”
“朕怎么知道?”
张茂实习惯性拍马屁:“现在百业兴旺,还能缺什么人呢?”
姜卓问他:“你知道?”
“您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唔……想开个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很多职业的知识都不需要太专业的培训,但多少有一点专业性。类似后世的许多职业学校,业余时间上一两个月的课就能考一张上岗证。
他开的小学正在做类似的尝试,当然科目比较少,职业技能也更偏向于匠作和财会方面。
若是宫女和太监,有那么多皇庄之类的地方,做一些定向培养就能够很好消化掉。当然,这会触动一部分既得利益,那些皇庄的管理者,想来不会欢迎这些“外人”来分一杯羹。
但是吧,宫里头卷出来的卷王,斗争这方面难道还会输给别人?
姜卓把他手上写的计划草稿给张茂实看:“张伴伴,你也看看。”
张茂实一看,发现竺年的这个计划里,除了宫女之外,还包含了太监,哪怕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由得脸皮猛地一抽,近乎失态地看了竺年一眼。
竺年正在低头喝茶,喝完发现他的视线,不明所以:“张公公,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还是你去问问,我也不清楚你们都会些什么,愿意做一些什么。”
张茂实看了一眼姜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