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也不是没有其它办法。
军队嘛,人少了,发挥不了作用。
人多了,开支庞大。单纯靠着宫中的私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姜卓又不是宋恒。
宋恒不仅有好爹,还有好爷爷,到他手里头的财富非常多。他本身看着纸醉金迷,其实真要算上大的开销,其实没那么夸张。这份纸醉金迷背后,指不定是为了给镇北王府的军队花用走账呢。
姜卓不仅没有好爹,也没有好爷爷,留给他的是一个表面光鲜,实际上已经行将就木的王朝。
姜家的生存空间被庞大的世家体系挤压到只剩下一口气,伐月近乎耗尽了姜国的国力。
姜卓如今手头还算阔绰,得多亏了宋恒。
但其实他到手的财富,并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的多。
要知道宋淮称帝的时候,皇宫里很长一段时间当家做主的人是尉迟兰。估摸着金银铜钱一类方便搬运花销的东西,大概都搬空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珠宝摆设之类表面光鲜不好变现的东西。
当家主母藏钱的本事可大得很,竺年都不清楚。
人多不仅要花钱,还得吃东西。
考虑到低成本培养军队,最好还不要距离京城太远,那就只有一个地方——遍布京畿的军屯。
作为一个堪比卫州的大州,京畿的名气没有沃州响亮,但是实打实的膏腴之地。虽说京畿东有迁山,南有蒲岭,但同样是大片平原,还位于沃水沿岸。京畿的位置更加靠东,降水条件比沃州还好。
京畿地区的军屯数量众多,哪怕竺年几乎占了整个北片区,也搞不清楚具体各个军屯。
但他是有经验的。
军屯,操练是本分。
什么兵甲车马,出现在军屯一点都不奇怪。
本来沃州倒也有可能,但是先前趁着天罗教闹事,尉迟兰把整个沃州跑了一遍,没什么发现。
几万人的军队,也不可能一两年搞起来,哪怕换个地方那么多人也打眼。
既然人在京畿,那有什么能比得上京县的位置好呢?
反正只要军队要从京畿到沃州,就绕不开京县。
京县作为京畿地区的首府,本身就具有辐射控制整个地区的功能。
等休息过一晚,第二天上午开了个会,商量了具体部署。
借着就从野湖……荷花池码头出发,南下先把二号码头给占了。
说是占了也不确切,全程没动一兵一刀,百姓们在看到“嬉”字旗的时候,全都山呼雀跃。
码头内倒是有人还有点小心思,但情势比人强,也不想白白送死。
整个沃州早就在当地百姓的控制下,竺年手下的人马只是走了一遍流程,把一些必要的岗位接管了一下。
需要接管的岗位也不多。整个沃州,上至知府衙门,下至码头工人,大都是竺年的拥趸。
宁死不服的,倒也没血流成河,而是被抓去修城墙了。
沃州城很好,但毕竟年代久远,每年需要修葺的地方有很多。
“城里的路也要修一修,下水道倒是排得差不多了。污水集中处理,到时候夏天应该会少点疫病。要不是得重新修城墙,许多房子修屋顶的都还没排上,有的他们的活好做。”沃州知府张大人穿着一件短袖交领贝壳钮的衣服,下面乍一看是普通的长袍款式,其实是一条宽大的裤裙,脚上踩着的竟然是一双皮质的凉鞋。
竺年看他步履轻盈,说起话来腰板笔直,完全没有早前的踟蹰不自信:“你现在就穿短袖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