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头脑一热,他就把写完的计划抄了几遍,分头寄给了他爹、他娘,还有他奶奶。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感觉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除了身边多了一些职位听上去就很厉害的人。于是到了《二五计划》的时候,就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会有一群人关起门来吵架。
可那时候毕竟就这么点人,在宋婉老太太面前,大家也还算克制。
《计划》他写了个压箱底的草稿,人都已经身不由己了,也没法讨论实施。
现在新的这份,想想将来国土面积多大,涉及到的人有多少,关起门来吵架,那得成什么样子?
不吵?和和气气?
那是不可能的。
一大家子的资源就这么多,给这个多一点,就给那个少一点。
给少的,自然不服气;给多的,也想要更多。
甩手掌柜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觉得儿子说得不错,若是在不远的将来登基,这个活倒确实不能简单丢给儿子,好说话地承诺:“放心好啦,顺利的话,再过两三个月的事情。我算算也差不多了,过几天再过去送送你父皇。”
“要不我去送送?”他是野王哎!让野王守塔合理吗?那不合理!
竺瀚果断拒绝:“你留在家里。回头你赶紧把你王叔叫来,这样你奶奶能少骂你两句。”
“噫!”老爹卖弟弟这么果断的吗?
他奶奶不喜欢他爹这个大儿子,同样不喜欢他王叔这个小儿子。王叔技术宅,和他奶奶的期许相差甚远。
叫王叔来,就一个作用——分担火力。
竺瀚想到自己亲娘,跟竺年交代完的第二天,就果断润了。
他得去送送儿子的野爹,还得和儿子的姨夫联络一下感情。
竺瀚不在的时候,宋觉就带着兵马和姜卓军队半真半假的交锋,规模不大,互有胜负,一路打打停停,默契地守在宿州,像是目送姜卓军去阳州。
宋觉不可能让姜卓从汾州走:“羊尾驿那边的栈道修好了,让他们从那儿走,就是多花点时间。”
“到时候让他把杨家的人也带走一些。”杨家人注定不可能对竺家完全臣服,还不如直接走了。
“你不怕他们就干脆占了阳州不走了?阳州可是个好地方,还易守难攻。”
“这话你说给别人听还能信,你骗糕儿,糕儿都不信。姜卓又不是姓杨的,阳州那么一个小笼子能关得住他?”竺瀚这天刚到宿州,为了避免影响春耕,吃住在军营,手边的东西都是从京城带来的,让亲卫把几个箱子给他,“喏,糕儿给你这个姨父的。”
宋觉瞅着竺瀚并不怎么顺眼,甚至又一种明明自家小儿子怎么摊上这么个亲爹的违和感慨。看到竺年给自己的礼物,他当然很开心,就让亲卫送去自己的营帐。
竺瀚一愣:“你不打开看看?”
“不了。一会儿我回去再看。”
竺瀚皱眉:不打开,他怎么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怎么才能显示出亲爹和姨父的区别?
宋觉也跟着皱眉:干嘛?糕儿给他的东西,难不成还想抢?
两家身上血脉相近,两人年龄相近,平时看不出来,皱眉的样子一眼看着就像亲兄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