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年足够了解尉迟兰,不用回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差点翻白眼:“阿钧不是那种只会内斗的人,别乱想。阿钧有能力,就让她发挥自己的能力。这是我作为兄长,应该为自己妹妹做的,当然前提是她自己愿意。”
“你既然这么说,她肯定是愿意的。”尉迟兰有时候觉得自己很了解竺年,但像是这种时候,他又觉得竺年的想法着实离经叛道。
竺年笑了笑:“你记不记得我那回在户部算账的事情?最后找了一群妇人来,做得比那些才俊要强得多。”
“记得。”那是权贵家庭的当家主母,以及作为主母培养的女眷们。
“你看,这天下的人,男人占一半,女人占一半。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不都一样是梁人?做官是择优,谁能做得好,就用谁。有优秀的女人,何必用庸碌的男人?天下这么大,本来就不够人用,难不成还得起手先把一半人拒之门外?”
尉迟兰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竺年说服了:“以后男女一样考试?”
“现在就是一样考试啊。谁考得上就谁上呗?南地已经有女官很久了。你瞧我小婶婶,就是研究所里正经领俸禄的。”人家领的可不是什么王妃的那种。
他王叔宋星家,是正经的双职工家庭,可怜……可恶的宋果果就跟他抢娘,最近还开始抢他爹。
这么一说,尉迟兰倒是想起一个人:“沃州张知府家的大姑娘,是不是会考官?”
“会吧?”竺年还提供了一个人,“沈大的大女儿也行。好像是先前的岗位没有合适的,沈大想让她考个在京城或者京县里头的职位,准备再学学。那个姚尚书的孙子还记得不?被关在梨园小筑里的时候,找小姑娘请教学问呢。”
京城和京县的职位是最抢手的,哪怕是个小吏,都是优中选优,竞争格外激烈。
沈大姑娘心气高,还想直接考个有品级的官。不过磨刀不误砍柴工,小姑娘年纪还小,也不耽误。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没想到回到东宫的时候还没坐下就被竺瀚埋伏了个正着。
这位大梁的皇帝像个贼一样幽幽地说:“穗穗、蛮蛮,咱们北边出了个女官。”
小张公公看竺瀚成功把竺年和尉迟兰吓到,忍着笑把灯点了,没给竺瀚卖关子的机会:“是银城的赵夫人,考的医官。”
“啊。”那是银城的县令夫人。这夫妻两人都醉心医术,且水平都是非常不错的。
这时候距离正经的晚饭时间已经过了一阵,不过竺年和尉迟兰还没吃饭,竺瀚表示自己也可以再来点。
内侍就很快摆上饭食,也不用分餐,就在花厅的圆桌上摆了一起吃。
饭前,竺年问了竺婉,得知她在宫里头,就让人去把她叫来。
他们饭吃完,竺婉也来了。
不用换地方,直接碗盘撤了,换上茶碟。
竺年就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打算:“阿钧想不想当西王?”
竺婉还没回答,竺瀚先皱眉反对:“当西王不合适叭?”
就在尉迟兰以为竺瀚是和自己一个想法时,就听他接着说道,“西州又干又冷,咱们家阿钧过去要水土不服的。阿钧,可以当东王。东萍府好多海船,可以随时出海。那边水冷,海鲜长得慢,好吃。”
尉迟兰低头猛喝了一口茶,觉得自己的思想过分保守,应该马上改进!
“这一东一西地差太远啦。”竺婉对自己可能会被封王一点都没有惊讶的表示,“要不我先当西王,再当东王?”又问她爹和她哥,“我当西王的话,奚地那一块给我管呗?上次太着急了,就顾着打强盗了,捡了几块矿石还不知道是什么。去的话,正好可以仔细找找。芳哥,你那里是不是开矿的人挺多的,给我几个呗?”
“行。我记得家里有奚地的一部分矿图,回头找了给你。”尉迟家在蒲岭的铁矿搞得规模很大,有这方面的人才当然不会不知道就在家门口的奚地,“原先那边距离太近太打眼,不方便开采。”
“哎!多谢芳哥!”竺婉搓搓手,还想说什么,就见她哥歪着头斜睨过来,“怎么了?”
竺年满脸疑惑:“我记得你要找个好看的。”
“对啊,宋浮不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