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当家,庶子女们全都由她教导,好,也不好。
要是庶子成才,那是理所当然。
庶子要是不成才,那她不就是故意把人往废了养?
而且成才不成才的,什么叫成才?
难道个个都得像竺年、竺婉那样,才叫成才吗?
她已经四十多岁了,可不想再操这份心。
既然别人有心要和她、和她的子女比比,那就比比,希望到时候别死得太难看就行。
宋婉听她这么说,倒是高兴:“我啊,很多事情都是到了七十以后才想开的。你比我通透,今后日子还长着呢。”
吃过晚饭,罗英给宋婉念了一会儿书,等宋婉要睡下了,才起身回宫,竟然看到竺瀚在,很是意外:“不是去了荣妃那儿?”
“对啊。”竺瀚挥退宫人,上前给她解下大氅,“我就是去看看阿青。小孩儿吵着要读书呢,不知道糕儿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罗英微微一笑:“那肯定不是。糕儿从小到大就不爱念书,他就喜欢看别人念书。”
竺瀚想到竺年小时候气跑的一大串先生,也忍不住失笑:“亏得老祖母是亲的,不然也得被气跑。”
“是糕儿得被打肿屁股。你儿子小时候那个皮的样子,谁能管得住?他也就在你面前听话一点,好像还是当年你打仗把他吓到了。”
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像她儿子,配吗?
小小的孩子,聪明点是应该的,可别因为大人自作聪明。
姓竺的孩子,死的又不是一个两个。
这话竺瀚还是第一次听说,看着宫人伺候罗英洗漱:“啊?我怎么能把他吓到?那小子胆子可大。”
让小孩儿送个粮,他在前线担惊受怕,没想到小孩儿直接一路杀穿过来。
那些个盗匪,难不成还敢有胆子动军队?不是小糕儿主动挑事吗?
“糕儿也就这几年,算是认真打了几场仗。他打仗的路子跟我们也不一样。”
“也是。赢得莫名其妙的。”竺瀚也有这个感觉。
其实在游戏中,这叫经营。苟住偷发育,把经济滚上去,不一定非得杀多少人,当优势一点点积累并且扩大到占据绝对领导地位的时候,自然就赢了。
这种游戏对局,对观众和解说都不算友好。比赛不够精彩,又很耗费时间。
但游戏要的结果只有一个,赢。
游戏看起来还算简单。要把这一套落到实际国家局势上,其中的操作非常困难。
“等糕儿回来了,让他说说。”罗英能摸到一点,但具体操作的细节方面还得再摸索,“你没见他小时候第一次杀人,人都被吓傻了。等糕儿这次回来,你别骂他,好好说话。”
竺瀚显然也想了起来。
那年竺年九岁,带着四岁的妹妹,从南泉回到梁州。
他在前线,情况十分糟糕,身为南王妃的罗英不得不亲自率军支援。
整个南王府,竺年就成为了真正的主人。
但是一个九岁的小孩儿,刚回来连自己母亲都没来得及见一面,对自己家里的路都还不熟悉,谁会买他的账?
盛元长公主教出来的又怎么样?
老太太都多大岁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