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银对尉迟兰始终觉得隔了一层,说话没对着竺年说这么痛快,略带一点别扭地说道:“经费?”
尉迟兰就很吃惊:“鸿胪寺没钱吗?”
钱银比尉迟兰更吃惊:“我要带徒弟们去,鸿胪寺就一个清水衙门,哪来的钱?”
他们只是挂靠在鸿胪寺下面,户部又不知道他们是干嘛的,不会给他们额外批钱。
他也不是鸿胪寺的主管,不能说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
尉迟兰就把笔放下了:“银鱼的账不是走的亲卫营的?”
鸿胪寺只是给银鱼有个明面上的身份,额外再给一份工钱。亲卫营那边才是大头。每年的福利待遇类似钱银这样的,相当于一名三品官员。另外银鱼的功绩不小,竺年可没忘记。碍于银鱼的性质,包括银鱼成员本身的性格,他们最后没有把功绩折算成官职,给了爵位,且给了实实在在的土地。
他们的收入不低啊。而且竺年对他们格外照顾,几乎包办了日常生活中所有的开销,到手的俸禄和其它收入都可以直接存起来。
钱银着瞪着眼看尉迟兰,不太想说自己把钱花哪儿了。
尉迟兰倒也不好问,吩咐小张公公从私库里拿了钱给他:“不够再来拿。”
钱银接了钱就跑,装满了铜钱的箱子在他手上轻若无物。
亲自拿了钱的小张公公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只能感慨:“钱大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同样的经费,一般用铜钱比较多。金子虽然也通用值钱,但是花起来得先兑成铜钱。
可铜钱是真不轻。
尉迟兰听着,揉了揉额角:“好多事情得等糕儿回来了再商量,尽想着玩儿去了。”
小张公公笑了笑:“殿下肯定不是瞎闹腾。陛下……”陛下不太靠谱,“辰王不也在嘛。”
宋华怎么样,他不知道。
宋星在研究方面,向来是靠谱的。
两人聊了两句,权当是休息了。接下来尉迟兰还有大堆政务需要处理,小张公公倒是可以光明正大摸鱼,坐在后侧的小桌子上改功课。
这位立志当先生的大太监,暂时没法去小学教书,就把空下来的精力放在教育新入宫的宫人们身上。
新入宫的太监不需要再净身,规矩方面得格外严格一些。
眼看着竺年和尉迟兰要登基,后宫里头的规矩也得改一改。
这两位对一些方面没那么讲究,对另外一些方面讲究可多。
尉迟兰倒也没等太久,钱银的办事效率向来是可以的,出去没两天就传回了一本画册,上面画着一艘奇怪的冒着黑烟的小船。
备注一行小字:无需人力。
尉迟兰一看,勉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又等了五天,才等到竺年回京。
一号码头上,挤满了人,都是听到消息之后,跑过来准备看新闻的。
但是没过多久,就有码头的保安队出来维持秩序,把围观的人疏散到安全的地方:“前面危险,退回去退回去!”
虽然感觉扫兴,很多人还是往回退,但总有那么一小撮人不听指挥,反着往前冲的,被逮住了还嚷嚷:“怎么危险了?让我看看!你们藏着什么不让人看呢!”
然后人们就听到“噗通”一声,附近茶楼上有人叫:“落水了!”
沃水上有专门的水上救生队伍。一号码头是京城最重要的货运码头,时至今日已经承担了超过一半京城进出物资的需求,各种安保力量绝不是姜卓时期只看脸。
人刚掉下去,就被经验丰富的救生员用竹竿怼上了岸,他们人都没下去。
被救上来的人跟个落汤鸡一样,直接被人跟小鸡仔一样提溜走了。
客运码头本来人就多,货运码头平时本就不允许让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