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心爪会在机械的作用下慢慢收拢,像一只爪子一样抓住岩心的底部。
同时,割芯刀会把岩心与下部未钻的地层慢慢分离。
“指重表有跳变!”刘小成喊道。
赵虎立刻跑过来,问道:“稳住!慢一点,感觉有阻卡吗?”
“有点————但能提动!”
“好!继续慢提!注意扭矩!”
李向东的心也提了起来,跟在刘小成身后。
割芯瞬间如果操作不当,可能导致岩心从根部折断、掉落,或者岩心爪抓不牢,整个岩心掉入井底,功亏一簣。
绞车的钢丝绳缓缓捲起,几双眼睛死死盯著指重表和井口。
终於,指重表在一次明显的跳动后,恢復了平稳状態,扭矩也恢復正常。
“割芯成功!岩心应该被抓住了!”刘小成大喊了一声。
大家都长出一口气,但不敢完全放鬆。
“现在,平稳起钻!速度要均匀,不要猛提猛剎!井口,注意灌泥浆,保持液面!”
起钻过程比下钻更让人揪心。
因为內筒里装著宝贵的岩芯,任何震动都可能导致岩心震散。
绞车工老侯四十多岁,一脸沧桑,但是此刻全神贯注,手上的功夫都是日积月累攒下来的。
井口操作工不断向井內补充泥浆,防止起钻的时候,导致井內的液面下降,诱发井涌的事故。
一柱、两柱、三柱————
钻杆被一根根卸下,堆放在钻台上。
每起出一柱,大家都忍不住瞥一眼钻杆水眼,希望能提前看到点跡象。
终於,取芯筒被提到了转盘面以上!
“出来了!”人群中一阵骚动。
工具班长老陈带人立刻上前,小心地卸下取芯筒,平放在预先准备好的、垫著乾草的出筒架上。
所有人的脑袋都凑了过来,探照灯的光柱集中打在那根钢筒上。
李向东和赵虎蹲在最前面。
老陈和刘小成拿起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拆卸取芯筒头部的组件,打开內筒的卡箍和挡板。
当內筒被缓缓拉出一截时,一抹与周围泥浆截然不同的色彩露了出来。
那是被切割下来,还带著地下温度和原始状態的岩石!
顏色深灰,隱隱泛著油润的光泽,有些孔隙处还能看到明显的黑色油跡!
“岩芯很完整!我们给取出来了!”老陈的声音带著激动。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
“太不容易了,这就是油芯吗?”
在场的一些人没有参加过玉门关油田的勘探,他们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完整的油芯,心里很是激动。
老陈小心地將整段岩心从內筒中推出。
长度约四米多,直径约十厘米。
虽然有一点边缘部门因为震动和起钻摩擦,有一些破碎,但大部分保持了较好的柱状!
更重要的是,肉眼可见,这段岩心的许多断面和孔隙里,都浸润著黑色的原油,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浓郁的油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