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因素就能催生出各种各样的故障。
李向东认真听著,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他心里清楚,这些来自现场的声音,才是最真实的“需求清单”。
等回到技术处,他要逐一研究,把这些“老大难”问题解决掉。
目前距离大庆油田全面投產还有三年。
即便大会战胜利了,但钻井的任务永远不会停止。
后面还有成百上千个油田等待勘探。
李向东望向远处连绵的钻塔,心中升起一股沉甸甸的使命感。
他要用自己的技术,改变目前的勘探模式,只有把核心技术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將资源牢牢抓住,打造一个名副其实的石油工业大国。
他长呼一口气,合上笔记本,哈了哈手。
抬头看了看旁边的自製的深度记录仪。
是用一根用油漆標记了刻度的长绳,配合滑轮和井下的简易標记来大致估算深度。
绳子已经放下了很长一截。
“赵队长,现在深度多少了?”
赵虎凑近记录仪,眯著眼看了看绳子上最新的一个標记,又和旁边负责记录的技术员核对了一下本子上的数据:“快九百八了!照这个速度,再有个几十米,就该摸到油层顶了!”
李向东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根据他掌握的地质资料,这口井设计的目標油层大概在一千米左右。
现在深度接近九百八十米,已经非常接近关键层位。
赵虎隨后跟李向东坐在旁边的帐篷底下,倒上了两杯热茶。
“快到油层了,有几件事得提前准备,不能等见显示再抓瞎啊。”赵虎有些担忧的说道。
隨后他站起身来,对著附近的几个人喊了一嗓子。
“各组长都到我这里来开个小会,麻溜的!”
“来了来了!”
隨后,几个人就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大家在帐篷里就地蹲下,趁著功夫点上烟杆,过几口嘴癮。
赵虎蹲下身,隨手捡起一根树枝,在雪地上划拉著,对围过来的技术员和几个班组长说道:“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目前还有几十米就接近油层了,咱们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不能有一点差错!”
这种事情就像努力了三年,要高考交卷一样。
底下到底有没有油,能有多少油,马上就要揭晓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十分紧张,又十分的期待。
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打出一口喷油的井,这让他们很沮丧。
这次究竟能不能出油,他们也不知道。
“第一,录井要格外仔细,尤其是岩屑捞取和描述。钻遇油层前,往往会有一些先兆,比如钻速可能突然变快一点,泥浆里可能会带上特殊的油气味,或者岩屑的顏色、质地有细微变化。捞砂工的眼睛要亮,鼻子要灵,明白不?”
旁边的老师傅点点头:“明白,放心吧队长!”
他顿了顿,树枝点了点地面,继续说道:“第二,气测。咱们的气测仪虽然简陋,但关键时候能顶大用。从现在开始,气测岗不能离人,隨时盯著读数,哪怕有一点点异常升高,都要立刻报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一切跡象都表明钻遇油层了,咱们就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钻进,爭取知道更多的油层信息,但风险是可能钻穿油层,然后进入下部水层,很有可能发生井喷。
这第二嘛,就是立即停钻,准备取芯或者直接完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