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炉火重新拨旺。
经歷了这个小插曲,睡意反而没那么浓了。
有人卷著烟,低声聊起以前在別处打井时遇到的熊瞎子,或者草原上成群的野狗。
李向东靠在铺位捲起的被子上,听著这些故事,反而睡得香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驻地就忙碌起来。
有人发现昨夜狼群逃窜的方向,外面百十米的地方倒著一只死狼,已经冻硬了。
看样子是昨晚乱枪中被打中的,当时没立刻死,跑出一段才倒下。
狼肉腥臊,肉质粗柴,不好吃。
但这冰天雪地里,任何蛋白质都显得珍贵,不能浪费。
赵虎把死狼拖了回来,交给队里负责伙食的老王头处理。
老王头麻利地剥皮,把狼皮用草木灰简单鞣製后晾了起来,狼肉剁成大块,扔进沸水翻滚的大锅里。
又从屋里翻出两个小布包。
一包是晒乾后野生山花椒,当地人叫“狗椒”。
另一包是同样晒乾的野生百里香草,俗称“地椒”。
这都是去年秋天,队里人在附近草甸子顺手采来的,平日里没捨不得用。
大家吃过早饭后,都来到了竖井下面。
赵大虎手里拿著一红一绿两面小旗,走到李向东面前:“李技术员,一会儿听你指挥。咱们这井场,机器声大,离远了喊话听不清,得用这个。”
他把红旗递给李向东,“会旗语不?”
李向东接过旗子,点点头:“会一些基本的。”
前世在工厂和野外项目中,旗语和手势是远距离协调作业的必备技能。
“好!那指挥就交给你了。绿旗准备,红旗行动,左右摆动是调整,上下猛挥是停。
各小组组长都懂。”
李向东深吸一口气,他环视一周,工人们已经按照昨晚分工,各自站到了自己的位置0
柴油机操作组、泥浆泵组、绞车组、井口操作组,还有几个负责关键震击操作的老钻工,手持大锤和垫铁,站在井口附近。
“各小组,最后检查设备!”李向东举起绿旗,左右平挥。
柴油机轰鸣起来,黑烟喷了出来。泥浆泵和绞车钢丝绳也发动了。
各组组长迅速回报。
“柴油机正常!”
“泵压稳!”
“绞车备好!”
“井口准备完毕!”
李向东冲他们点点头,一双双眼睛看著他。
第一步,是“预处理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