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斯摇摇头。
“我自己一个人走。“
不知何故,娅拉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邋遢、瘦小、遍体鳞伤的男孩,已经下定了决心。
而没人能够阻止他的决意。
没人。
但是……
“别傻了,小鬼。”
娅拉咬着牙,皱起眉头:
“你连下城区都走不出去的。”
“兄弟会并非只有不能见光的生意……从乞丐到店铺,从混混到地摊,从流民到乡农,他们的眼线到处都是,隐蔽而广泛。”
“天一亮,兄弟会的人就会把你抓回来。”
“到时候你只会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求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不能让他这么去送死。
毕竟他只是个……
娅拉神情复杂地看着男孩。
……小鬼。
泰尔斯转过头,眼里的死寂让人害怕。
“是啊。”
泰尔斯冷冷地道。
“我大概是逃不掉了。”
事实上,从睁眼看到这个世界以来,在兄弟会郊外基地待了一年,在下城区待了四年的他,深知兄弟会的手段和能力。
但是……
泰尔斯先是看看三个乞儿,然后直视娅拉。
“但他们可以活下来。”
他的目光褪去寒冷,清澈而释然。
“可以不用承受,奎德留下的痛苦。”
不,奎德,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永生永世难以忘却的痛苦。
他默默地道。
可至少……
至少……
泰尔斯握紧了拳头。
娅拉神色一动,张大了嘴巴。
“小鬼,你……”
泰尔斯没有答话。
但下一秒,女酒保就伸出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却没有看他,而是把自己的脸转到另一边。
“你……”
而泰尔斯能感受到,娅拉的双手,这一对以稳定精准而见长的双手……
正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