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可真会说话,连码头力夫也不怪他们捞过界了。
老管事安心了,又挺感动,只是不好意思,“小哥,不是我不加价,是我们庄户人家,头回来做生意,心里没底,回头要是——”
他话音未落,那丫鬟却是径直抛了块银子到顺心小哥脚下,“这是我们小姐赏你的,少废话,赶紧叫你的人过来搬!你们都把东西放下,瞧你们一个笨手笨脚的。”
那些力夫急了,“姑娘,你明明说先请的我们,怎么这会子又找别人?”
丫鬟昂着下巴,“谁叫你们做事磨磨蹭蹭的?我们小姐看不上了,滚滚滚!”
力夫恼道,“那你也得给钱!我们都淋一身雨了,辛苦钱总得给几个吧?”
丫鬟叉腰,盛气凌人,“我就不给怎么了?有本事告我们去啊!我们老爷就是做官的,还怕你们这起刁民么?”
力夫敢怒不敢言。
可咣当一声,却是顺心小哥,把那锭银子又扔了回来。
“对不起,说了我们顺心没这规矩,就是没这规矩。银子你收好,大伙抓紧些!”
哎!
那帮顺心小哥忙得热火朝天,没一个扭头看一眼。
哈哈。
那帮力夫笑了,“既用不着我们,大伙走吧!”
“走走走,你们自己搬去吧!”
他们把那些箱笼索性露天扔下,转身就去接别的客商生意了。
眼看就要两头落空,丫鬟急了,望那些顺心小哥,恐吓起来。
“我家老爷可是来做官的,你们要是不帮忙,回头当心我们老爷治你们的罪!”
顺心小哥不耐烦了,才想怼她几句。
有人先出声了,“胡闹!”
承惠
一个褚衣公子披着斗篷,身后下人撑着伞,匆匆赶来。
那丫鬟微惊,缩了缩头,“大,大公子。”
禇衣公子抱一抱拳,斯斯文文,客气有礼,“不好意思,下人莽撞,见笑了。等回了府上必好生管教,还望诸位乡亲莫恼。”
老管事是个厚道人,没什么可说的,回了一礼,“出门在外,都有不便之处,相互体谅吧。”
此事便算揭过。
褚衣公子进了船舱,一个娇俏的朱红身影在珠帘后,面露不喜,“哥哥干嘛帮着那些贱民?”
禇衣公子压低声音,“爹好不容易争得这个知府之位,正想大展鸿图,咱们又初来乍到,怎好在明面上为一点小事就落人口舌?再说妹妹你还要拜在云大家门下的,她那徒弟龙女,听说就最擅收买人心。”
朱红美人一听龙女之名,便十分不喜,眼现酸意,“我看云大家也是老糊涂了,捡着个略象样些的乡下丫头,就当宝贝似的供着,真是没见识过咱们这样真正的世家千金!”
“就是就是,等妹妹你一去,定能让云大家捧在手心,哪有龙女什么事?只这之前,总得虚与委蛇一番。”
朱红美人这才作罢。
禇衣公子转头看了一眼,又轻蔑道,“不过几个卖枣子的刁民,回头要整治他们,还不容易么?”
“还有那些顺心小子!以后,不许他们在芜城做生意。”
“好好好,都依你。你先别露面了,我去找人来搬行李。”
……
当老孟全带着伙计们住进城中客栈时,就有一碗暖暖姜汤喝下肚,还有热水可以擦洗更衣。
听伙计说,均是第一拔送货的顺心小哥交待的,他对这些顺心小哥的办事能力,可是真正满意了。
“承惠。”
看客人满意,顺心小哥也很高兴,然后不客气的拍出账单。
小本本上,用轻便好拿的石笔写得分明,多少人工搬运费,多少车马费。